“這兩隻不是死敵嗎?怎麼湊在一起了?”
陳鍊觀察了片刻,這波發狂的妖群,跟他們進荒城時,在山谷遇到的那波妖魔的狀況很像,或許根本就不是什麼暴動,而是它們已經瘋狂了。
不然這些妖魔怎麼會不管不顧的?踐踏一切,就連它們的同伴也不例外。
陳鍊深吸一口氣:“把東西給我吧。”
他這句話是對,不知道在回憶什麼,臉上懊悔一片的蔣藝說的。
“什麼東西?”蔣藝愣了一下。
“血利子。”陳鍊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你想變得跟莫凡一樣?”蔣藝有些難以置信,你沒看見莫凡變成了什麼樣子嗎?還敢要這種東西?
其他人聽了,也是紛紛驚訝地看來。
“陳鍊,你想幹嘛?”周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唯一讓你們活下去的辦法了。”陳鍊語氣平靜:
“化身成為惡魔,我來擋住全群妖魔,你們離開。”
“你別開玩笑了……這樣你會死的。”牧奴嬌出神說道。
“但我不這樣做的話,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的。”陳鍊笑著說道:
“死我一個,總比死全部的好吧?”
“陳鍊,你…”
白婷婷淚眼朦朧,彷彿又看到了那天救下她以後,那一道決然的背影,她無法理解,既然這樣做會死,為什麼他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其他人也難以置信的盯著陳鍊。
很多人都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這又怎麼都吐不出來……
“把東西給我吧。”陳鍊看向愣神的蔣藝。
蔣藝沒有再多說,從包裡取出了一個特殊的器皿,那是紅色的,類似於水滴滴落時的形狀。
陳鍊接了過來,看著手中懸浮的血利子。
“陳鍊…”
牧奴嬌抓住了陳鍊的手腕,拼命朝他搖頭。
陳鍊卻沒有說話,來到了穆寧雪身前,她從被陸年抓過來後就昏迷到現在,一直在周敏身邊。
“對不起,我沒能帶她離開…”周敏有些自責的說道。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陳鍊搖了搖頭。
陳鍊幫穆寧雪理了理額前的髮絲,對旁邊的周敏輕聲說道:
“如果她醒了,找我的話,你就告訴她,我已經死了。”
周明微微出神,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
對,這句話,曾經陳鍊也跟自己這樣說過,也是這副語氣。
“為什麼?”周敏眼角滑落淚水:
“你明明…可以走的…沒必要這樣,憑你的暗影系…是可以離開這裡的……不值得…不值得這麼做……”
莫凡變成那妖魔的樣子,已經很痛苦了,她不敢想象,陳鍊也會經歷那副不痛不欲生的模樣。
陳鍊搖了搖頭,溫柔地幫周敏拂去臉頰的淚水,輕聲說道:
“為了你們,值得。”
陳鍊拿著血利子,蹲下的身子站了起來,緩緩的向外走去,向那群排山倒海衝來的妖魔走去。
身影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