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心疼的抱著妹妹,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旁邊的小蓉兒開口道:“二姨,又不是我們找他尋仇。他殺了南明太子,人家南明六萬大軍過來討債,跟我們可沒關係,我們說了不算的。”
你說了不算?這天下再沒有比你說話更算的人了。
徐妙清滿臉苦澀,“蓉兒,你是中原宰相,一句話就是千軍萬馬,只要你開口,誰敢動你表弟一根手指頭?二姨求你了……”
蓉兒皺眉道:“二姨,千萬別這麼說,我這個宰相跟你們大明皇帝不一樣,千軍萬馬那是公家的,不是我的私兵。如果我說話真的那麼管用,那我爹爹也不至於四處求援借兵才能去滅倭了。”
徐妙清心頭一動,“我明白了,你們是記恨之前沒借兵嗎?所以今日半點骨肉親情都不講?”
徐妙雲安慰說道:“妹妹,說的哪裡話?我早跟你說過,國家大事是男人的,我們從未參與過。至於高煦他……唉!”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設想一下,假如是高熾被中原的人殺死了,你會帶兵去中原報仇嗎?”
徐妙清心如死灰,反問了一句:“姐姐,如果是蓉兒不小心殺了人,被仇家尋上門來,你會怎麼做?”
你……唉!
姐妹兩個針鋒相對,誰也不讓步。
小蓉兒不滿道:“二姨,沒有您這樣的。不要拿我跟朱高煦對比,我跟他可不一樣,我不欺男霸女,也沒有作惡多端。”
“這麼多年來,我雖然武藝高強,也曾殺過人,但絕對沒有冤殺一人,全都是些該死的惡人,對於殺人這件事,我問心無愧!”
“他心性狠辣不擇手段,當初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曾念過骨肉親情。上次求我給他接續手腳的時候,您怎麼答應我的?”
“您說保證他能學好,今後只用手腳生活,再也不會作惡,若有違背,您一力擔保!”
“現在呢?您怎麼說?”
“明明是您教育兒子出了問題,惹出了禍事不想承擔罪責,卻怪我娘不管?”
“我娘是您的親姐姐,是朱高煦的大姨,骨肉親情不假,但也不能逼她是非不分吧?”
夠了!
徐妙雲喝止住小蓉兒,“你給我滾出去,要你來裹亂的嗎?沒看到你二姨著急嗎?一個孃親擔憂兒子,這有什麼錯?”
小蓉兒白了一眼,不服氣道:“哼,慈母多敗兒。”
“住口!”徐妙雲訓斥道:“你別忘了,高煦從小跟在你屁股後面,甚至一身武藝都是你手把手教的,你是他的老師,現在他犯了錯,難道你沒責任嗎?”
小蓉兒冤枉道:“娘,沒您這樣的吧?我教他習武是為了帶兵打仗、懲奸除惡,我可沒教他無惡不作。再說了,當初他用心險惡對我出手,那一次我已經廢了他的手腳,收回了教他的一切,讓他無法再作惡。”
“再之後的事,跟我可沒關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您可怪不著我。”
“二姨,不怕您生氣,他朱高煦本意是對我爹爹下手的,想炸死我爹爹,南明太子是替死鬼,我不找他朱高煦報仇就不錯了,已經是看在您的面上了。”
“您還指著我出面保護他?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您用骨肉親情脅迫我們的時候,可有替我們想過?我們也是受害者,倘若朱高煦炸死的是我爹爹,您會讓他給我爹爹抵命嗎?”
一番話懟的徐妙清啞口無言,原本滿臉淚水的哀求,此時竟然臉色鐵青到茫然,悲慼的抱著徐妙雲說道:“姐姐,即便是真的無藥可救,也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可好?”
“高燧已經沒了,我只剩高熾和高煦兩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