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跑出五里地,車隊就被截住了。
“車裡的人,滾出來!”朱棣威嚴的聲音,直接把所有人嚇得瑟瑟發抖。
張克儉從馬車上滾落在地,連滾帶爬的來到朱棣面前,磕頭如搗蒜。
“陛下,陛下饒命……臣真的是一時糊塗……”
嗯?
“克儉?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扮作商隊的樣子?”跟來的朱高熾翻身下馬,疑惑的上前扶起小舅子。
啊?姐夫?
張克儉傻眼了,看了看朱高熾,再小心的看了朱棣一眼,只覺得腿上稀軟,完全站不起來。
“姐、姐夫……救命啊!”張克儉嘴裡喊著,心中卻在想著怎麼才能活命,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太子姐夫了,但絕不能把姐姐和外甥牽扯進來。
於是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都是奉了長安公主殿下的命令,我只是給漢王殿下飛箭傳書一次,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呀……”
給漢王飛箭傳書?
朱棣眉毛一挑,呵斥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漢王在哪裡?”
啊?漢王在哪裡,我不知道呀?他不是在郊外的農莊嗎?
朱高熾訓斥道:“別胡說,漢王昨日就失蹤了,現在我們正鋪天蓋地尋找呢。當著陛下的面,不可隱瞞,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若能找到漢王的蹤跡,饒你不死!”
張克儉哆哆嗦嗦的說道:“是是是、微臣不敢隱瞞。”
“因為賤內身體有恙,微臣入宮求長安公主殿下去醫治,醫完了病,公主殿下不要診金,而是吩咐微臣去告訴漢王一個訊息。”
“可漢王殿下閉門謝客,微臣只好飛箭傳書,真的連漢王的面都沒見到呀!”
朱高熾追問道:“大表姐讓你傳訊息做什麼?她要找老二直接去就是了,何須如此?”
朱棣喝問道:“說,傳的什麼訊息?”
張克儉渾身發抖,“是、是最近京城發生的事,還有、還有姐夫被俘虜的事。”
朱高熾一腳將人踹翻,“別特娘胡說,誰被俘虜了?我那是在陪逍遙侯釣魚呢,客人來了,豈能沒有主人作陪?”
張克儉大喊冤枉,我哪知道,只知道人家讓我這麼說的。
朱棣卻沒有這麼好糊弄,“僅僅是傳了個訊息,那你跑什麼?是不是覺得大敵當前,怕了?提前逃命?”
這一聲厲喝,差點把張克儉當場嚇尿。
“不是、不是啊……陛下饒命,是長安公主殿下邀請臣和家人去中原一遊,還給我一面令牌讓我上船……”
說著亮出了令牌。
原本誰都不會相信他這鬼話,心裡沒鬼,何必扮作商隊逃命呢?
但令牌的出現,讓朱棣看了一眼朱高熾,意思很明顯,你這小舅子的話不可信,但他果真有小蓉兒撐腰的話,我們就不能動他!
於是朱高熾站出來勸解道:“父皇,我這個內弟雖然不成器,但品質是不壞的,不至於投敵叛逃,想必是真的想去遊玩的。咱們現在追老二要緊,沒時間跟他耽誤。”
朱棣狠狠的瞪一眼,“哼,你留下好好審,我帶隊先去追!”
然後揚起馬鞭,帶隊飛奔而去。
看著皇帝沒下殺手,張克儉終於鬆了口氣,渾身癱軟下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朱高熾踢了一腳,“陛下走遠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