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裕凡峰迴刃九轉金光全力催發,九道凝練光柱如同實質金鎖,纏繞向銅人四肢關節!
王鐵心雙掌按地,太清真氣溝通地脈,化作渾厚土黃色氣牆,封鎖地面煞氣升騰!
郗婭則棄劍用掌,血手印翻飛如蝶,道道至陰至寒的血色罡風,交織成一張無形冰網,籠罩銅人上半身,竭力遲滯其血煞湧動!
任玄居中策應,鎮獄龍槍高舉!槍身幽藍龍紋光芒大放,引動石室內殘留的森寒劍氣與山壁盟約的淡金龍氣!
三者交融,一條由幽藍寒光與淡金氣流交織而成的虛幻龍影,盤旋而出,龍口大張,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股鎮壓天地氣機、凍結萬物生機的龐大場域,以龍影為中心轟然展開,將狂暴掙扎的銅人死死鎖在核心!
“嘎吱…嘎吱…”銅人巨大的身軀在四重力量壓制下劇烈震顫,暗銅甲片崩裂飛濺,猩紅血光在關節縫隙中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一時難以掙脫!
“韓兄!看你的了!”任玄額頭青筋暴起,厲喝道。韓浩南方才護送林風下山,此刻正折返至甬道入口,目睹此景,毫不猶豫!
“飛雲訣·嵐引!”
韓浩南清嘯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至石室入口狹窄處。他手中長劍並未出鞘,而是以劍鞘為引,劃出一道道玄奧莫測的軌跡!劍勢引而不發,卻彷彿溝通了山腹之外那悽迷夜雨與呼嘯的山風!
“嗚——!”
一股沛然浩蕩的山嵐之氣,竟被他精妙絕倫的劍意所引,自狹窄縫隙中倒灌而入!
山風入室,非但未散,反在韓浩南劍鞘引導下,化作無數道凝練如刀的青色罡風!罡風呼嘯盤旋,如同無數把無形的利刃,精準無比地切割向銅人殘骸周身甲片縫隙、鎖鏈連線之處,更不斷衝擊其眼窩中跳躍的猩紅血芒!
風助寒勢,郗婭佈下的血色冰網與任玄的寒冰龍影威能陡增!銅人掙扎之勢,再次被狠狠壓制!
“金光九轉·鎮!”綦裕凡抓住時機,峰迴刃金光暴漲到極致,九道光柱猛然收縮,如同九條金色鎖鏈,死死勒入銅人關節!
“吼——!!!”
銅人發出瀕死的、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咆哮!
它似乎意識到末路已至,那僅存的猩紅血光驟然匯聚於其一隻尚能活動的巨掌指尖!
指尖蘸著胸腹創口處湧出的、濃稠如漿的暗紅血汙,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它身前凍結的巖壁上,狠狠劃下四個扭曲猙獰、彷彿用盡生命最後力氣寫就的血字:
武心歸一!
最後一筆劃下,銅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猩紅血光徹底熄滅,轟然倒地,徹底化為一堆再無生機的破銅爛鐵。
然而,異變並未結束!
那四個以銅人邪血書就的“武心歸一”血字,在銅人倒地的剎那,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兇戾、混亂、彷彿要吞噬天地萬物的恐怖意念,自血字中沖天而起!
“轟——!!!”
整個石室穹頂轟然炸裂!
一道粗大無比、粘稠如漿的暗紅血柱,裹挾著濃烈的硫磺腥氣與刺骨怨念,悍然衝破山腹,直射九霄雲外!
血柱沖霄,撕裂了丹霞山上空厚重的雨雲!
皎潔的月光,時隔多日,終於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映照著那道接天連地的恐怖血柱,如同一條倒懸的血河,懸掛於天地之間,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邪惡氣息!
任玄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鉅變震得氣血翻騰,急忙運功抵禦那彌散的血腥邪氣。
他們衝出被炸開的石室穹頂破口,立於山巔,望向那觸目驚心的血河。
血河奔騰,似要汙染整個夜空。然而,在清冷月華的照耀下,順著血河奔湧的方向極目遠眺——
在丹霞山脈盡頭,青瀾江浩蕩入海之處,一片地勢險惡、黑雲壓頂的連綿山巒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其中最高一座山峰的峭壁之上,藉著月華與血河的詭異反光,眾人分明看到,一座依山而建、以巨大黑石壘砌、形如猙獰巨斧的龐大山寨輪廓!
黑風寨!
黑斧幫的老巢,竟在此刻顯形!
更令四人瞳孔驟縮的是,就在那黑風寨最高處的瞭望石樓頂端,一點寒芒,在月光與血河的映照下,極其突兀地閃動了一下!
那寒芒,銳利、冰冷、孤高,絕非火把或尋常兵刃的反光。
分明是——
劍影!
月華如霜,映照黑風寨巔那一點孤高劍影寒芒——
是天辰教主親臨,抑或黑斧鎮寨兇兵?
邪惡魔血長河奔騰咆哮,濁浪排空,其勢直指青瀾江口,若任其匯入,恐汙染千里沃野,引動地脈更深災劫!
尤見青陽秘藏中“兵解大法”殘頁昭然。
“集六派武學精粹”之言如懸頂利劍——
除卻已滅青陽、泰垠,剩餘四派秘藏何在?
黑風寨中已握幾許?
這缺失之秘,正是扼住天工巨神復活咽喉之關鍵,一場席捲江湖的秘藏爭奪風暴,已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