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擺了擺手,示意李玉兒繼續吃飯,道:“這件事跟咱們沒關係。”
李玉兒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哦了一聲,開始專心的對付面前的烤羊腿。
陸離搖了搖頭,倒了杯酒,一邊喝著,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青銅蓮子。
蓮子個頭有拇指大小,長滿了銅綠,看著非常不起眼。
如果不是用那隻昂貴的玉匣裝著,怕是扔到路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
陸離從昨天就開始研究這顆銅蓮子。
他所用的手段包括水淹、火燒、刀砍、錘砸、牙咬,甚至就連滴血認主都試過了。
但蓮子巋然不動。
陸離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連外層的銅綠都沒有磨掉分毫。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這顆青銅蓮子非同一般。
陸離心裡想著,將蓮子收了起來,準備稍後去鹿鳴書院的藏書閣查一下。
如果查不到,那就只能去一趟慈航院了。
七月的天氣變化的就是快。
上午還晴空萬里,下午就下起了狂風暴雨。
陸離中午又給棗紅馬餵了一顆血丹。
棗紅馬原本都適應血丹了,但是一打雷聲,莫名奇妙的就開始亢奮了。
最後比原計劃提前了兩個小時趕到了鹿鳴山。
馬車在山門前停下,癩子渾身溼漉漉的,像個落湯雞一樣。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棗紅馬,癩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隔著窗簾道:
“主人,前面就是鹿鳴山了。”
陸離掀開窗簾,朝山門方向看了過去。
鹿鳴書院跟他在第一次模擬夢境中見到的一樣。
山門高大威嚴,門口跪著求學的弟子。
鹿鳴書院最喜歡用“誠心求學”那一套故意噁心交不起學費的窮人。
美之名曰,考驗。
陸離在第一次模擬夢境中也傻傻的跪過。
但直到陸離快累死了也沒有人站出來施以援手。
然而就他站起來準備放棄的時候,鹿鳴書院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陸離至今仍記得那個書生的嘴臉。
那人穿著鹿鳴書院的長衫,看著陸離表情雖然遺憾,但眼神卻是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他說陸離心不誠,所以進不了書院。
陸離不知道怎麼樣才算心誠,難道要跪死在山門前才行?
後來,陸離帶兵回來,抓到了那個書生。
書生不住的磕頭求饒。
陸離也不阻攔,就讓他一直磕,在他磕不動的時候,讓人拖出去砍了腦袋。
原因是他心不誠。
陸離收回目光,準備讓癩子去山下小鎮的客棧休息。
鹿鳴書院運轉了數百年,門人弟子無數。
為了給這些人提供服務,不斷有人聚集過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小鎮。
小鎮名叫鹿鳴鎮。
陸離當年就是在那被抓的壯丁。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玉兒忽然輕咦了一聲。
她看著跪在暴雨中的年輕男子,逐漸張大了嘴巴。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