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截斷了路,來往的行人堵了十幾裡。
這些人憋了一天,正是閒著無聊的時候,眼見這邊有熱鬧看,立即全都圍了上來。
就陸離說話的這功夫,遠處又有幾百人跑過來看熱鬧。
那些人聽到陸離的話,頓時開始對孫長遠指指點點起來。
“一上來就搶人家的馬,還有王法嗎?”
“這位公子說的沒錯,這人威逼利誘那麼熟練,肯定沒少害人。”
“那些狗官沒一個好東西。”
“打死他!打死他!”
嘈雜的議論聲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朝著中心的兩人衝去。
陸離還好,馬車的地勢高,沒受什麼影響。
孫長遠處境就艱難了。
他被密集的人群圍在中間,聽到四周的議論聲,頓時感覺呼吸困難,頭腦發昏,幾乎快要暈倒了。
“都給我閉嘴!”
孫長遠艱難的喘了口氣,目光環視一圈,嚇的看熱鬧的人不敢再多嘴,然後深深的看了陸離一眼。
“陸公子,希望你不要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孫長遠說完轉身就走。
“老爺,小心腳下。”馬伕提著燈籠趕緊跟上。
四周看熱鬧的人見沒熱鬧看了,也都回到了各自的車上。
陸離回到車廂,李玉兒熟練的鑽進懷裡。
她擔心的問:“那個大官來頭好像不小,不會有麻煩吧?”
陸離不以為意道:“他能活過今晚再說吧。”
李玉兒頓時一愣,還想再說什麼,卻見陸離擺了擺手。
“天色不早了,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李玉兒俏臉一紅,再也顧不上孫長遠了,乖乖的縮在陸離懷裡。
等了一會兒,沒見陸離下一步動作,她偷偷睜開眼,卻見陸離已經睡著了,氣的轉過身,只給陸離留下一個風光無限的美背。
另一邊,孫長遠同樣氣得要死。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竟然被那小子擺了一道。
孫長遠越想越氣,沒有回馬車,而是朝著前面堵路的福王帳篷走了過去。
既然陸離汙衊說他想借兵殺人搶馬。
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孫長遠大義凜然道:“為了大梁,本官就算被千夫所指又何妨?”
孫長遠隨著馬伕往前走了一段,眼看就要到福王營帳了,忽的腳步一頓。
十幾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司天監官吏忽然將他圍了起來。
孫長遠眉頭緊皺:“你們想幹什麼?司天監的人為什麼在這裡?”
司天監的人讓開一條道,監正和少監走了出來。
監正看著孫長遠,問一旁的小吏道:“確定是他嗎?”
小吏手裡牽著一條黑色獵犬,聽到監正的話,連忙答道:“回稟大人,小黑一路循著氣味找到這裡,確定就是此人無意!”
監正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將他拿下!”
孫長遠臉色一變:“本官乃是御馬監少監,誰敢動我?”
與此同時。
陸離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孫長遠看到陸離激動無比,殊不知陸離見到他又何嘗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