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王子騰的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如遭萬鈞雷噬,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像一個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塌了兩堵牆壁,才被埋在了磚石瓦礫之中。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震懾住了。手握京畿兵權、權傾朝野的王子騰,竟然……被賈環一拳,就打成了生死不知的廢物?
賈環緩緩收回拳頭,看都沒看那片廢墟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拿下,帶走。”
同一時間,皇宮大內,乾清宮廣場。
數千名御林軍刀出鞘,弓上弦,將一座宮殿圍得水洩不通。
總管太監手捧明黃色的聖旨,用他那尖利的嗓音,向著天下宣告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亂臣賊子趙朔,陰謀篡逆,囚禁先帝,冒名頂替,竊居太上皇之位一十七載,罪大惡極,天地不容!今真相大白,朕心甚慰。著即褫奪其一切偽號,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黨羽王子騰、裕王趙諶等人,構陷忠良,禍亂朝綱,一併嚴懲,絕不姑息!當年因此案蒙冤受屈之大理寺卿林如海,即刻昭雪,恢復其所有名譽!欽此!”
聖旨一出,天下譁然。
沒有人能想到,那位在深宮中安享尊榮的太上皇,竟然是個假貨!而十七年前那樁幾乎被遺忘的舊案,竟然隱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的內幕。
風暴,席捲了整個京師。
而在這場風暴的中心,賈環的名字,第一次以一種無比閃耀的方式,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皇帝的賞賜,如流水般送進了榮國府。
黃金萬兩,綢緞千匹,良田千畝,御賜“忠勇”牌匾……最令人震驚的,是皇帝親筆寫下的封賞——封賈環為“冠軍侯”,食邑三千戶,準其入朝不拜,贊拜不名!
這是何等的榮耀!
當賈環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煞氣,踏入榮國府大門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全族上下,數百口人的跪拜。
為首的,是老太太賈母。
她被鴛鴦攙扶著,老臉上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她身旁,是面色複雜的賈政、王夫人,是滿臉驚恐的王熙鳳,是眼神躲閃的賈寶玉,還有邢夫人、李紈、三春姐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曾經被他們鄙夷、唾棄、視若無物的庶子身上。
“恭……恭迎冠軍侯回府!”賈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夫人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她的兄長王子騰被賈環一拳打殘,投入天牢,王家徹底倒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是她最看不起的那個庶子。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厥過去。
賈環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的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從今日起,”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了賈政和王夫人的身上,“這榮國府,我說了算。誰贊成,誰反對?”
偌大的榮國府,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反對。
在絕對的力量和皇帝的無上恩寵面前,所有的宗法、禮教、嫡庶之別,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賈環看著這群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匍匐在他腳下瑟瑟發抖的親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個腐朽的家族之間的恩怨,已經走到了一個新的篇章。他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的賈環,而是能夠決定這個家族命運的,說一不二的人。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