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不掉。”
冰冷的聲音,是老鬼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劍光亮起,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貫穿了老鬼的胸膛。
老鬼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穿心而過的長劍,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身體一軟,便徹底沒了氣息。
賈環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任由老鬼的屍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風梟等人此時也湧了進來,看到老鬼已死,皆是鬆了一口氣。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撤吧。”
賈環點了點頭,目光在老鬼的屍體上掃過,隨即轉身,沒有絲毫留戀。
一行人迅速退出了山洞,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只有那堆即將熄滅的篝火,和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證明著這裡剛剛終結了一段充滿了罪惡與陰謀的生命。
一個心腹大患,終於被徹底剷除。
雨,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冰冷的秋雨,夾雜著徹骨的寒意,將整個京師籠罩在一片迷濛的水汽之中。
街道上的行人早已絕跡,只有一隊隊頂盔貫甲的城防營兵士,手持火把,在溼滑的青石板路上來回巡弋,盤查著任何可疑的角落。
裕王遇刺、謀士暴斃,兩件驚天大案在二十四小時內接連發生,已讓這座帝國的都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牢籠。肅殺之氣,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城南,破敗的觀音寺。
這裡早已荒廢多年,佛像傾頹,蛛網遍結。賈環一行人暫時落腳於此,作為他們從西山返回城中據點的臨時中轉。雨水順著屋頂的破洞滴落,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發出單調而壓抑的“滴答”聲。
“公子,城內的戒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森嚴數倍。”風梟擦去臉上的雨水,聲音凝重,“王子騰已經接管了城防,九門緊閉,到處都是他的心腹。我們今晚想回到南城的院子,恐怕要費一番手腳。”
賈環背靠著一根剝落了紅漆的柱子,正在用一塊乾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他的滄浪劍。劍身映著外面偶爾閃過的火光,流轉著冰冷的光輝。
他沒有說話,但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沉靜如山的氣息。連日的奔波與廝殺,並沒有讓他顯露絲毫疲態,反而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精鋼,愈發堅韌與鋒利。
周迅,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漢子,是賈環手下最勇猛的戰將,他手持一柄厚背砍刀,警惕地注視著寺廟的入口,沉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子騰那老狗翻不了天!”
就在這時,賈環擦拭劍身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寺廟外那片被黑暗與雨幕籠罩的院落。
“什麼人?”賈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嘩嘩的雨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周迅、風梟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有一頭絕世兇獸,正在黑暗中緩緩甦醒,那股無形的氣機,沉重、血腥、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意志,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雨聲,似乎都為之一滯。
一個身影,緩緩從坍塌的院牆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甲,身形高大,步伐沉穩。他手中提著一柄劍,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劍身狹長,在微弱的光線下,彷彿有鮮血在其中流動。他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血劍騎士!”風梟失聲驚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這個名字,在江湖的暗面,代表著死亡與恐懼。傳說血劍騎士是一個獨來獨往的頂尖殺手,出道十年來,從未失手。死在他那柄血色長劍下的,既有富甲一方的豪商,也有武功高強的門派之主,甚至還有領兵一方的將軍。無人知其來歷,無人見過其真面目。只知道,血劍一出,活口不留。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