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難得環兒有這份心思,你又何苦作踐他?”趙姨娘袒護兒子。
賈探春卻置若罔聞,依舊咄咄逼人。
“我哪句話說錯了?他能有今日這一遭,還不是平日裡舉止粗鄙,又幹慣了使促狹的事,惹姑娘們厭棄?我若是他,絕不會這般丟人!”
“我丟人?我使促狹?”賈環冷冷一笑,“若我有你一般的待遇,自小不被打壓,不受忽視嘲笑,又怎會養成如今的性子?”
“你要攀高枝親近他們,你親近便是,何須拉我們母子一塊?權當沒這份關係,清淨了才好!”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賈探春氣得嬌軀直顫。
她這會前來,本是為了勸誡賈環一聲,讓其將心思放在正道,待來日科舉入仕,也能在父親跟前得臉。
可如今看來,她是多此一舉,白來了這麼一趟!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吵成這樣也惹人笑話……”趙姨娘兩頭勸,本想緩和一下氣氛。
卻見探春一甩衣袖,憤憤離開。
“哼!我一個攀高枝的,哪敢和來日的大將軍吵?我還是趁早的走,省的遭某人不待見!”
“姑娘……哎呀,這事鬧的。”
趙姨娘一臉愁容。
賈環瞧著探春負氣離去的背影,一臉的諱莫如深。
這探春自小養在王夫人身邊,工學善書,自是瞧不上他們母子,可她卻全然不知,若真成了自己,成了一個庶子……
那日子,可遠不及一個姑娘來得自在。
“娘,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想著探春進門時的譏諷,賈環揣上三百兩銀票,來不及解釋,就匆匆出了門。
……
帝都萬秋閣。
賈環臨窗而坐,幽深的眸子不見一絲喜怒。
“張把總來了。”一個白麵秀才在包廂外傳喚,正是賈環拖了幾方關係,特意尋來的中間人。
不大一會兒,名喚張把總的一箇中年男子便推門而入,神色驀然的在賈環對面坐下。
“你就是賈環?”
張把總睨了少年一眼。
賈環拱了拱手,將銀票分為兩股。
一股攤在桌上,另一股則直接塞到了張千戶的掌下。
“日後在京營裡頭,就有勞張把總幫襯了。”
見狀,張把總挑了挑眉,心道這富貴人家出來的,出手就是闊綽,光給他的私銀便高達百兩!
“好說好說,三爺出身賈府,還能有拳拳報效朝廷之心,乃我大乾之幸啊!”
這等場面話,賈環就當聽個樂。
雖說有賈政的舉薦信,他入個京營倒也輕鬆,但入是一回事,想要長待又是另外一回事。
“環三爺,隨我去京營神樞處登記吧。”
“從今往後,你便是正八經的天子親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