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閉著眼睛,能夠感受出來,一種葬花吟的感覺。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這一首比之薛寶琴,又要好上不少。
孟嶽都不由的眼前一亮,要不是林黛玉是個女子,他都想要收之為徒了。
“很好很好,雖然在老夫人壽辰上,這麼寫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不過不得不說,此女子倒是有點才情!”孟嶽誇耀道。
賈母說道:“她母親早去,心中多少有些悲愁,寫出來的就帶著個人心境,不能怪她,一想到黛玉的母親,我也跟著有些悲傷!”
賈母都有些要掉眼淚了。
眾人連忙轉移話題,今日可是賈母的壽辰,不要搞的最後悲悲啼啼的。
“寶釵,念念你寫的。”王熙鳳連忙道。
薛寶釵也看出來了,所以放下林黛玉的這一篇,拿起自己的那篇。
薛寶釵稍微醞釀了一下,潤了潤喉嚨,開始唸誦自己寫的詩。
詩曰:雪霽
乾坤一色玉雕成,光轉瑤臺永珍清。
已潤枯荄藏生意,更鋪坦道待春行。
烹茶漫取梅梢白,佐酒閒吟謝女名。
莫訝寒威侵繡戶,豐年先兆是瓊英。
(注:“已潤枯荄”“豐年先兆”一種務實濟世觀,更加適合薛寶釵的性格,“謝女”指的是謝道韞詠雪典。)
薛寶釵的詩,一掃之前林黛玉的那種悲慼之感,頓時讓孟嶽大為稱讚。
就連賈母都不由的說了幾個“好”字。
王熙鳳也笑道:“還是寶釵姑娘寫的好,聽著就不錯。”
薛寶釵淡然一笑,行了個禮之後就下去了。
有了薛寶釵的這一首,導致大部分人都不去談論林黛玉的那一首了。
並非林黛玉寫的那一首不好,而是有些不合時宜,反而是薛寶釵寫出來,讓眾人更加是眼前一亮。
賈寶玉都覺得壓力很大。
薛寶釵寫的是真的好,他雖然早有準備,但都不一定能超過薛寶釵。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他能超過賈環就夠了。
這一場,主要的對手的賈環,至於其他人,賈寶玉倒是無所謂。
“快看,寶玉好像也了!”王熙鳳道。
“我很想看看我這個學生寫的如何。”孟嶽道。
“讓寶玉也念來聽聽。”賈母道。
賈寶玉醞釀了一會,他寫了兩首,打算一口氣唸完。
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開口,念出兩首詩來。
其一,詩曰:雪窗即事
松針裹素衾,梅魄點胭脂。
欲掃亭前玉,恐驚鶴夢痴。
茶煙纏畫檻,爐火暖琉璃。
笑問菱花鏡:可簪瓊屑無?
(注:仿賈寶玉《冬夜即事》,“梅魄點胭脂”,以女兒胭脂喻紅梅覆雪,“恐驚鶴夢痴”,恰似“怕踩碎水仙影”之痴;“瓊屑簪鏡”,突發奇想,欲以雪飾妝。)
其二,詩曰:蘆雪亭即景
碎瓊簌簌叩簾旌,呵手推門步太輕。
葦絮沾襟疑絮語,蘆花臥雪認花盟。
舟藏蓑笠釣寒玉,橋斷溪雲鎖畫屏。
忽見胭脂痕半掩——不知誰掃落梅英?
(注:仿寶玉《訪菊》,“碎瓊叩簾”,“瓊”為雪之雅稱,“叩”字擬人,似雪主動尋人遊戲;“蘆花臥雪認花盟”,蘆雪交融如締結盟約,自己品;賈寶玉慣以花喻女兒薄命,此處“誰掃落梅”之問,符合人物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