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幹活還想吃好的,美得你!”
“早該這麼治治了!”
兩人看著黃雲輝那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周圍社員們鄙夷的目光,終於徹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灰溜溜地退到一邊的篝火旁。
那邊有人冷笑著扔過來兩個冰冷的窩窩頭。
兩人捧著硬邦邦的窩窩頭,聞著空氣中誘人的肉香,聽著周圍人吧唧嘴、喝肉湯的滿足聲音,再看看自己碗裡連點油星都沒有的乾糧。
那滋味,比吃了黃連還苦,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黃雲輝沒再理會他們,招呼大家繼續分肉。
熱騰騰、香噴噴的野豬肉進了肚子,驅散了寒氣,也驅散了疲憊,大家夥兒吃得滿嘴流油,幹勁十足。
吃完飯,黃雲輝清點了一下今天砍的柴火,捆得整整齊齊堆了好幾大垛。
他估摸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大夥兒幹得不錯,這量,比別的組多出一大截,照這個速度,明天再幹一天,咱們就能提前收工下山了!”
“好嘞!”
“輝子哥放心,明天咱們再加把勁兒!”
“跟著輝子哥有肉吃!”
組裡的社員們士氣高漲,紛紛響應。
大傢伙本都是勞壯力,上山為的就是掙工分填飽肚子。
現在有肉吃,有工分拿,自然是幹勁十足的。
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和堆成小山的柴火,卻刺痛了不遠處另一堆篝火旁幾個人的眼睛。
那是隔壁躍進屯的砍柴隊,領頭的叫趙浩峰,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
他看著紅旗屯這邊又是肉香又是歡聲笑語,再看看自己組裡蔫頭耷腦的隊員和明顯少一截的柴火堆,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又酸又氣。
他旁邊跟著的兩個狗腿子忍不住低聲抱怨。
“浩峰哥,你看他們…這才一天,就砍了咱們兩三天的量,還他孃的有野豬肉吃,憑啥啊?”
“就是,那黃雲輝不就是會打兩槍嗎?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咱們累死累活啃窩頭,他們倒好,大魚大肉!”
“到時候他們提前下山,顯得咱們多廢物似的!回去肯定又得挨隊長罵。”
趙浩峰冷笑一聲,盯著紅旗屯那堆在月光下黑黢黢的柴火垛,閃過一抹貪婪和狠厲。
怕個毛!
這柴火又他孃的沒寫名字。
紅旗屯的人能耐,那就多砍一點,等晚上他們把柴火搬過來,不就成他們躍進屯的了?
反正大傢伙都在這紮營,那小子還能成宿成宿的不睡覺不成?
總能鑽得到空子!
與此同時,紅旗屯這邊。
篝火噼啪作響,肉香還在風裡打著旋兒,可人到底扛不住累。
吃飽喝足,身上暖和了,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胡大軍吆喝一聲紮營!
大夥兒七手八腳,把砍下來的硬柴捆子堆成幾大垛,權當擋風的牆。
帳篷就搭在柴火垛背風的一面,擠擠挨挨。
幾個屯子的人馬都在這片山腳窩著,離得不遠,中間就隔了幾堆快燒盡的篝火餘燼。
火堆都加了粗柴,燒得旺旺的,噼啪響著,野獸不敢靠近。
再加上白天累脫了力,帳篷裡很快此起彼伏響起了鼾聲,沉得像石頭砸地。
黃雲輝和林晚秋擠在一個小帳篷裡。
林晚秋累壞了,蜷在他身邊,呼吸均勻綿長。
黃雲輝卻沒什麼睡意,等身邊徹底安靜下來,他才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那片神秘空間。
空間裡暖洋洋的,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空間裡放著白天他偷偷藏起來的一大扇野豬肋排和兩條後腿肉。
旁邊那幾畝地裡,水稻和小麥苗子綠油油的,長勢喜人,看著就讓人心安。
靈泉水汩汩地流著,滋潤著土地。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堅韌的葉片,心裡踏實不少。
估摸著外面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收回心神,重新感受到帳篷外的寒氣。
可突然間,他似乎聽到了點兒不尋常的動靜。
看這樣子,是有人想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