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桂芳指甲掐進掌心,硬擠出笑:“雲輝喝多了...”
“沒喝呢就說我多?”黃雲輝抄起酒瓶哐當砸桌上:“來!今兒不醉不歸!”
黃宏隆眼睛一亮,趕緊斟滿酒:“哥先乾為敬!”
“急啥?”黃雲輝把酒往地上一潑:“堂哥先說說,這些年貪了我家多少撫卹金?”
“放屁!”宋桂芳拍案而起,可一想到計劃,又強壓著火坐下:“...嬸子替你保管著呢!”
黃雲輝冷笑,端起酒杯往袖口一斜。
酒全漏進空間裡。
“保管到你家新蓋了三間大瓦房?”
“保管到堂哥腳踏車都騎上鳳凰牌了?”
他每說一句就“喝”一杯,對面娘倆臉色比死了三天還難看。
黃宏隆咬牙灌下三杯,舌頭都大了:“堂弟...推薦信...”
“急啥?”黃雲輝又“幹”了一杯:“堂哥知道為啥廠裡不要你嗎?”
宋桂芳耳朵豎起來:“為啥?”
“廢物唄!”黃雲輝哈哈大笑:“車間裡狗都比你有用!”
黃宏隆氣得要掀桌,被宋桂芳死死按住。
“喝!繼續喝!”老太婆親自倒酒,後槽牙咬得嘎嘣響。
黃雲輝是來者不拒,一會兒敬堂哥,一會兒敬二嬸的。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盤子都見了底。
宋桂芳滿臉通紅,眼皮子耷拉著,嘴裡還嘟嘟囔囔:“小畜生……把推薦信……交出來……”
黃宏隆更完蛋,直接癱在條凳上,抱著酒瓶子哼哼:“下鄉……下鄉個屁……老子……老子才不去……”
黃雲輝冷笑一聲,抬手就給了宋桂芳一嘴巴子!
“啪!”
老太婆腦袋一歪,砸在桌上,呼嚕聲震天響。
他又反手抽了黃宏隆一巴掌!
“啪!”
堂哥的臉直接埋進菜湯裡,嘴裡還含糊不清地罵:“媽的……誰……誰打我……”
黃雲輝“呸”了一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娘倆。
“現在……”
他咧嘴一笑,眼裡全是狠勁兒。
“輪到老子了。”
黃雲輝咧嘴一笑,把最後半杯酒潑在黃宏隆褲襠上。
“裝你媽的大尾巴狼!”
“還想要推薦信?老子今晚就讓你們現原形!”
他搓了搓手,看著醉成爛泥的娘倆,笑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不是想算計老子嗎?今兒個讓你們連褲衩都不剩!”
先奔著宋桂芳去,一把扯開她的藍布褂子。
內兜鼓鼓囊囊的,摸出來個手絹包。
“喲呵,私房錢?”
抖開一看,整整八張大團結!
“老虔婆挺能攢啊!”
順手把宋桂芳手腕上的銀鐲子一擼,連她髮髻裡的金簪都沒放過。
轉頭又去掏黃宏隆。
“堂哥,對不住嘍!”
從黃宏隆褲兜裡摸出包大前門,還有皺巴巴的五塊錢。
“窮鬼!”
黃雲輝啐了一口,直奔裡屋。
炕櫃一開啟,好傢伙!
糧票肉票摞成沓,嶄新的確良布料壓箱底。
“全是我爹孃的買命錢!”
他一股腦掃進空間,連帶著炕上兩床新棉被。
“這料子,給我爹孃上墳燒了都比給你們強!”
五斗櫥裡搜出半罐麥乳精,兩瓶橘子罐頭。
窗臺上晾的臘肉,樑上掛的幹辣椒。
連灶臺上的鐵鍋都撬下來!
“值錢的都拿走!”
碗櫃裡的細瓷碗,搪瓷盆,鋁飯盒。
牆角堆的白菜土豆,醃菜缸裡的鹹蘿蔔。
“讓你們吸老子的血!”
連堂屋供桌上的香爐都沒放過。
最後盯上了二八大槓。
“這車還是用我爹撫卹金買的!”
他大手一揮,腳踏車就進了空間。
黃雲輝擼起袖子,眼珠子滴溜溜轉。
“既然要搬,那就搬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