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蹲在旁邊,一邊看著火,一邊留意著場院和地頭的動靜。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用樹枝撥開熱灰。
嚯!
一股子濃郁的、甜絲絲的焦香立刻飄了出來!
兩個紅薯烤得外皮焦糊,裂開了大口子,露出裡面瓤兒,熱氣騰騰!
那香味兒,勾得附近幾個半大小子直咽口水。
黃雲輝用棍子把紅薯扒拉出來,拍了拍灰,燙得他直換手。
瞅準林晚秋剛抬著一筐土豆走到場院邊歇氣的空檔,他快步走了過去。
“晚秋同志,累壞了吧?給!”
“自家自留地裡長的,剛烤好的,熱乎著呢,墊墊。”
黃雲輝把那個烤得最好的大紅薯遞過去,臉上帶著笑。
林晚秋看著那燙手的烤紅薯,臉騰地就紅了:“謝,謝謝...”
她小心地剝開焦黑酥脆的外皮,露出裡面熱氣騰騰的瓤兒,一股濃郁的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她忍不住輕輕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唔!”
滾燙、粉糯、香甜!
那股帶著煙火氣的甜味瞬間在嘴裡化開!
比供銷社裡賣的那種乾巴巴的烤紅薯香多了!
“好...好吃!”林晚秋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口小口地吸著氣,吃得臉頰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黃雲輝看著她那滿足的樣子,心裡頭比吃了蜜還甜,自己也大口啃起來。
“香吧?咱這地裡的紅薯,味兒正!”他一邊啃一邊說,含糊不清。
“回頭我這兒再種點別的菜,晚秋同志,你想吃啥?”
“白菜?蘿蔔?還是小油菜?管夠!”
他有空間靈泉水,啥菜種下去都瘋長,底氣足得很。
林晚秋聽著他大大咧咧的許諾,臉又有點發燙,小聲說:“都...都行,你種什麼我都...都愛吃。”
黃雲輝嘿嘿一笑,大口嚼著香甜的紅薯瓤。
離他們不遠,是集體的大片紅薯地。
趙山河和王盈盈,一人挑著一副沉重的糞桶,臉皺得跟苦瓜似的。
那味兒,頂風都能臭三里地!
別人收紅薯,他倆得挑糞澆地!
不然種下去的冬小麥沒了肥料,他倆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
他倆挑著糞,吭哧吭哧往漚肥坑挪。
腳步稍微慢點,記分員老張頭就叼著菸袋鍋子過來了。
“磨蹭啥呢?趙山河!沒吃飯啊?糞都挑不動?”
“趕緊的!這一趟挑不完,扣你倆工分!”
王盈盈累得腰都快斷了,聽著老張頭的吆喝,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催催催!催命啊!這破活兒...累死人了...”她小聲嘀咕,肩膀被扁擔磨得生疼。
本來工分就被扣了。
還得幹這體力活兒!
這一切,都是拜黃雲輝所賜!
趙山河更是憋屈,看著遠處地裡熱火朝天的景象。
尤其是隱約看到黃雲輝和林晚秋那邊似乎有說有笑,再看看自己這滿身的臭味和糞桶,眼睛都紅了。
“媽的...”趙山河啐了一口,壓著嗓子對王盈盈說:“看見沒?黃雲輝那孫子!”
“憑啥他就能當技術員,吃香的喝辣的,還能跟林晚秋...媽的!咱倆就得在這兒挑大糞?挑到啥時候是個頭?”
王盈盈也恨得牙癢癢:“就是!憑啥?他也就運氣好,會擺弄那破鐵疙瘩!”
“那玩意兒有啥難的?不就是擰擰螺絲嗎?”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趙山河腦子裡!
對啊!
修機器!
黃雲輝不就是靠著那點手藝,在隊裡橫著走?
不行!
我們也得學,學會了修機器,還怕他黃雲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