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又急促的鑼聲,猛地撕破了紅旗分場寂靜的夜空!
“來人啊!抓賊啊!有人搞破壞啦!”
黃雲輝扯開嗓子,中氣十足地吼了起來,聲音在寒風裡傳出老遠!
“哐哐哐!抓賊啦!”
這動靜,跟平地炸雷似的!
分場裡剛睡下的人,全被驚醒了!
“咋了咋了?”
“誰敲鑼?抓賊?”
“快!快去看看!”
一盞盞煤油燈、手電筒的光,從各個通鋪裡亮了起來。
周圍人影晃動,腳步聲、開門聲、詢問聲亂糟糟響成一片。
很快,場院西頭就聚滿了人,舉著燈,披著衣服,睡眼惺忪地湧了過來。
“咋回事?黃雲輝?大半夜的你敲啥?”
胡大軍穿著秋褲披著棉襖,第一個衝過來,後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知青和分場老職工。
“隊長!您可來了!”
黃雲輝把破臉盆往地上一扔,指著門口那捆成粽子的兩個人,大聲道:“您看看!這倆賊!深更半夜不睡覺,摸到我這兒來搞破壞!”
胡大軍和一眾鄉親們舉著燈湊近一看。
嚯!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趙山河和王盈盈被粗藤蔓死死捆在一起,臉貼著臉。
趙山河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帶血,門牙豁了個口子,一臉驚恐和怨毒。
王盈盈更慘,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全是黃黃綠綠的雞屎鴨糞,還在往下滴答,那味兒,隔老遠都燻得人直皺眉頭。
“我的老天爺!這、這什麼玩意兒?”
“哎喲喂!這不是趙山河和王盈盈嗎?咋弄成這樣了?”
“嘔!這味兒...王盈盈你掉糞坑裡了?”
眾人趕緊退後兩步,生怕染上臭味兒。
胡大軍臉色鐵青,看著這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再看看一臉怒氣的黃雲輝,沉聲問:
“雲輝!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隊長!”
黃雲輝指著自己新盤的炕,“您看煙囪!”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新砌的煙囪口,明顯被人塞進去一大團溼乎乎的爛泥和枯草,堵得嚴嚴實實!
“再看看那雞籠子!”
黃雲輝又指向牆角。
雞籠子的門被扒開了一半,幾隻雞鴨在裡面驚得咯咯亂叫。
最後,黃雲輝踢了踢地上帶著雞屎的腳印:
“這腳印,從煙囪根底下一直踩到雞籠子邊!不是他們是誰?”
“他們要偷我雞,還要堵我煙囪,這他孃的是要人命啊!”
“要不是我是個夜貓子,今天晚上非得活活燻死在屋子裡不可!”
證據明晃晃地擺在那兒!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好哇!堵煙囪?這是想把人燻死啊!心腸太歹毒了!”
“還想偷雞鴨?分場的東西也敢惦記?反了天了!”
“趙山河!王盈盈!你倆還是不是人?白天酸兩句就算了,晚上幹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
“就是!這要沒發現,雲輝兄弟不得遭大罪?”
大傢伙指著地上捆著的兩人,,全是憤怒的譴責。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使壞了,這是要害命!
手腳還他孃的不乾淨!
咋就有這麼壞的人!
胡大軍聽得額頭青筋直跳,眼神像刀子一樣剮向地上那倆屎人。
胡大軍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趙山河!王盈盈!你們還有什麼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