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巨大的黑影就要將胡衛東吞噬!
“操!”
黃雲輝眼睛都紅了!來不及細想,他猛地將手中的五六半當成燒火棍。
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野豬衝鋒路徑側面的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樹,狠狠砸了過去!
哐當!
槍托重重砸在樹幹上!
那樹本就長得歪斜,根基不牢,被這全力一砸,再加上野豬衝鋒帶來的震動,樹幹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竟然朝著野豬衝鋒的方向,猛地倒了下去!
野豬正全力衝刺,根本沒想到側面會突然砸下一棵樹!
等它察覺到頭頂的陰影,想躲已經晚了!
轟隆!
歪脖子樹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野豬的後半截身子上!
沉重的樹幹加上下墜的力道,壓得野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後半身被死死壓住,只有前半身還在瘋狂地掙扎、刨地!
“好!”
“壓住了!”
眾人絕處逢生,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吼!
“衛東!快裝彈!”
黃雲輝扔掉砸彎了槍托的五六半,一個箭步衝到還在發懵的胡衛東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土銃和火藥袋!
“快!裝藥!裝鐵砂!”
他一邊吼,一邊飛快地往土銃槍管裡倒火藥,手穩得嚇人!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那個老農和另一個漢子操起柴刀和短斧,怒吼著丟上去!
“砸死它!”
“砸!往死裡砸!”
刀斧入肉的聲音噗噗作響,鮮血飛濺!
野豬痛得發了狂,前半身猛地一掙,竟然硬生生拖著沉重的樹幹往前挪動了幾分!
它扭過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離它最近、正舉著柴刀猛砍的老農,張開淌著血沫和白涎的大嘴,發出垂死的咆哮,作勢欲咬!
“小心!”
林晚秋嚇得尖叫!
就在這時!
“滾你孃的!”黃雲輝已經完成了裝填!
他單膝跪地,土銃穩穩架起,黑洞洞的槍口,離野豬那猙獰的頭顱不到三米!
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狹小的窪地裡炸開!
比前兩槍加起來還要響!
一大蓬密集的鐵砂,裹挾著濃煙和火光,像一柄巨大的霰彈錘,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轟在了野豬那顆碩大、佈滿泥漿和血汙的頭顱正中央!
噗嗤!
野豬那顆猙獰的頭顱,就像被重錘砸爛的西瓜!
整個爆開!
紅的、白的、黑的…混合著碎骨和腦漿,呈放射狀向後猛烈噴濺!
濺了後面衝上來的漢子們滿頭滿臉!
野豬那狂暴掙扎、力大無窮的身軀,猛地一僵!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嘶吼,瞬間定格!
那雙充滿暴戾的血紅小眼睛,光芒迅速黯淡、熄滅。
只剩下被轟掉小半個、血肉模糊的腦袋,和被沉重樹幹死死壓住的後半身,還在神經質地微微抽搐著。
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氣和野豬特有的腥臊惡臭,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窪地裡那股血腥氣混著硝煙味,嗆得人直咳嗽。
野豬那爛西瓜似的腦袋還在淌著紅白漿子,看得人胃裡翻騰。
“我的親孃老子……”
胡衛東一屁股癱坐在泥地上,呼哧呼哧喘得像破風箱,褲.襠那兒溼了一小片,自己都沒覺出來。
其他漢子也好不到哪去,臉上又是汗又是血點子,有人扶著膝蓋乾嘔,有人看著那死豬發呆,腿肚子直抽筋。
“都沒事吧?傷著沒?”黃雲輝聲音有點啞,扔了還在冒煙的土銃,趕緊掃視眾人。
“沒…沒大事…”
“就是嚇掉魂兒了……”
大家七嘴八舌應著,心有餘悸。
林晚秋臉色煞白,手指尖冰涼,走到黃雲輝身邊,想說話,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來。
“不怕了,沒事了。”黃雲輝拍拍她肩膀,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就在這時,剛才野豬衝出來那片撞塌的灌木叢後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悶響!
接著是“哎呦!”一聲叫喚!
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誰?”
“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