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畜生顯然被扎疼了,掙扎得更加劇烈,整個坑壁都在簌簌掉土!
“快!哥!給它一銃!趁它病要它命!”
胡衛東急得直跺腳,把土銃往黃雲輝手裡塞。
黃雲輝也這麼想。
他迅速給土銃重新裝填好火藥和鐵砂,動作飛快。
端著沉重的老土銃,他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往坑邊摸去,想找個好角度,給坑底發狂的野豬來一記狠的。
他剛摸到坑邊,正要探頭瞄準。
“轟隆!”
一聲比剛才更劇烈的撞擊!
伴隨著一聲震天的咆哮,坑壁邊緣的泥土和偽裝物猛地炸開!
一個巨大豬頭,猛地從坑裡探了出來!
緊接著,兩隻粗壯的前蹄狠狠扒住了坑沿!
它竟然要爬上來了!
這畜生的兇悍和生命力超出了想象!
陷阱雖深,但底部被它瘋狂衝撞,加上邊緣土質不算特別堅硬,竟被它硬生生扒拉出一個缺口!
“我操!”黃雲輝頭皮一麻,想也不想,下意識就把剛端起的土銃朝著那探出的猙獰豬頭扣了下去!
“轟!”
震耳欲聾的槍響再次炸開!
一大團鐵砂和濃煙噴薄而出!
“嗷!”
野豬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嚎!
這一槍直接轟在了它的肩胛上!
鐵砂深深嵌入皮肉,瞬間炸開一片血花!
但這劇痛非但沒讓它退縮,反而徹底激發了它骨子裡最原始的兇性!
那對血紅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近在咫尺的黃雲輝!
“吼!”
野豬發出一聲不似豬叫的咆哮,巨大的身軀猛地一聳!
竟然藉著劇痛帶來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從那個缺口裡躥了出來!
帶血的泥土和斷枝四處飛濺!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落地,距離黃雲輝不過五六米!
“輝子哥!快跑啊!”胡衛東魂飛魄散,扯著嗓子發出變調的尖叫!
那野豬根本不管還在冒煙的槍口,轟隆隆就衝撞過來!
黃雲輝反應極快,在野豬躥出坑的瞬間就猛地朝旁邊一撲!
“呼!”
帶著腥臭的風擦著他的後背刮過!
鋒利的獠牙幾乎劃破他的棉襖!
野豬龐大的身軀撞了個空,直接衝向了黃雲輝身後的胡衛東!
“娘啊!救命啊!”胡衛東嚇得魂都沒了,連滾帶爬,轉身就跑!
他那兩條腿哪跑得過暴怒的野豬?
剛跑出沒幾步,就感覺一股腥風帶著死亡的氣息從背後急速逼近!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刺耳聲響!
野豬的獠牙擦著胡衛東的屁股就過去了,直接把他屁股後面的棉褲撕開一道大口子!
裡面的破棉絮都翻了出來!
“嗷!我的腚!我的命跟子啊!”
胡衛東只覺得屁股蛋子一涼,緊接著是火辣辣的疼,嚇得他魂飛天外,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這小子頓時連滾帶爬,什麼形象都顧不上了,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救命!輝子哥救我!它要吃我腚啊,要啃我的傳家.寶,我不能當太監啊!”
他一邊嚎,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專往樹多的地方鑽,繞著大樹跑S形。
野豬一擊未中,更加暴怒,死死追在胡衛東屁股後面,粗重的喘息像拉風箱,獠牙幾次都差點拱到胡衛東的腿!
黃雲輝從地上爬起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胡衛東暫時靠著大樹周旋沒被立刻拱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拼是找死!
得消耗它!得讓它撞樹!
“東子!往粗樹跑!撞暈它!”黃雲輝大吼一聲,自己也立刻行動起來。
他抄起地上的柴刀,猛地朝野豬側面衝過去:“嘿!畜生!看這邊!來啊!來追老子!”
野豬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一瞬!
它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黃雲輝猛衝過來!
“我的娘!”胡衛東壓力驟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感覺褲襠裡溼漉漉一片,也不知道是汗還是……
他臉都綠了。
黃雲輝見成功吸引了仇恨,轉身就跑!
他沒有像胡衛東那樣亂竄,而是瞅準了一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老橡樹!
他鉚足了勁,朝著大樹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