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王盈盈的尖叫瞬間拔高了八度,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一股雞屎味兒迎面襲來,她一張嘴,就啃了個正著。
“我的衣服!我的臉!嘔!什麼東西!”
她像被開水燙了的雞,手忙腳亂地在屎堆裡撲騰,哭爹喊娘。
趙山河正堵煙囪堵得賣力呢,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爛泥差點掉自己腳上。
“操!王盈盈!你他媽鬼嚎什麼!想把人都吵醒嗎!”趙山河又驚又怒,壓低嗓子吼道,趕緊扭頭看去。
這一看,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只見王盈盈像個屎殼郎成了精,渾身沾滿了黃黃綠綠的不明物體,在月光下那叫一個“光彩照人”。
這娘們現在正一邊尖叫一邊瘋狂地甩著手,想把那噁心的東西甩掉。
“鬼!有鬼!它打我!嗚嗚嗚……”
王盈盈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跟雞屎混在一起,那畫面簡直了。
趙山河心裡也直發毛,這黑燈瞎火的,說什麼鬼不鬼的,怪滲人。
他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跑。
“媽的!真他媽邪性!快走!”趙山河罵了一句,也顧不上堵煙囪了,趕緊直起身子。
他剛站起來,腦袋正好湊到那還被他塞了一半爛泥的煙囪口。
就在這時!
“啪嘰!”
一大坨黃泥從煙囪口裡滑了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糊了他一臉!
“噗!呸!呸呸呸!”
趙山河只覺得眼前一黑,嘴巴鼻子瞬間被又腥又澀的泥巴糊滿了!
嗆得他直咳嗽,舌頭都嚐到了泥巴味兒!
“啊!我的眼睛!呸!”他手忙腳亂地去扒拉臉上的爛泥,氣急敗壞。
還沒等他扒拉乾淨!
“咻!”
又一顆小石子,像長了眼睛似的,從窗戶窟窿飛出來,精準無比地射進了他因為咳嗽而大張的嘴裡!
“哎喲!唔!”趙山河只覺得舌頭一麻,嘴裡劇痛!
“噗!”一顆帶著血沫子的門牙,被他吐了出來,掉在腳邊。
“鬼!真有鬼!牙!我的牙啊!”
趙山河捂著嘴,含糊不清地慘叫著,一股鐵鏽味在嘴裡瀰漫開,嚇得他魂飛魄散!
王盈盈還在屎堆裡打滾哭嚎:“救命啊!有鬼啊!快跑啊!”
兩人徹底慌了神,哪還顧得上偷雞堵煙囪,只想趕緊逃離這個邪門的地方!
“跑!快跑!”趙山河忍著嘴疼,一把拽起還在撲騰的王盈盈,也顧不上她身上惡臭了,跌跌撞撞就想往院子外頭跑。
剛跑出沒兩步。
“哐當!”
瓦房那扇厚實的木門,猛地被人從裡面狠狠甩開,重重地拍在門框上!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像座黑塔。
“哼!”一聲冷哼,在寒風裡格外清晰。
“當老子這菜市場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黃雲輝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門口這兩個的“屎殼郎”,眼神跟刀子似的。
月光照在他臉上,帶著一股子煞氣。
王盈盈和趙山河嚇得“媽呀”一聲,差點當場癱軟在地!
完了!被發現了!
看清是黃雲輝,趙山河那點驚嚇瞬間被羞怒取代。
他捂著還在淌血的嘴,含糊不清地叫嚷:“黃…黃雲輝!你…你想幹什麼!大半夜不睡覺!你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王盈盈也回過神來,雖然身上惡臭難當,但潑勁兒上來了:“就是!你…你血口噴人!誰…誰要走了?”
“我們…我們就是路過!對!路過!誰知道你這破地方鬧鬼!還把我推屎堆裡!你賠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