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管你爹是誰,你爹是天王老子,老子這巴掌都要扇你臉上。”
他環視一圈被驚動、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影,聲音更是拔高了幾分,不容置疑:“公社裡是個長眼睛的都看得明白!”
“我倆正正當當!輪得到你個整天除了編排這個、嫉妒那個,屁本事沒有的攪屎棍在這兒滿嘴噴蛆、攪風攪雨?”
“有時間在這兒逼逼賴賴,不如先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
“就你這模樣連給晚秋提鞋都不配!在這兒裝什麼大瓣蒜?滾!”
這番劈頭蓋臉的怒罵,夾著巴掌的餘威,把王盈盈直接罵懵了!
周圍看熱鬧的知青也都傻了眼,大氣不敢出。
王盈盈捂著臉,又驚又怒,。
羞憤、暴怒、委屈全絞在一起,讓她眼淚譁一下湧出來。
她猛一扭頭,衝著旁邊躲在黑影裡看熱鬧的趙山河歇斯底里地尖叫,像個炸毛的野雞:“趙山河!你個慫包!孬種!王八蛋!你就眼睜睜看著這泥腿子打我?”
“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幫我罵回去啊!”
趙山河本來縮在牆角只想看黃雲輝的笑話,冷不防被王盈盈這潑婦罵街似的點名,腿肚子猛地一抽筋!
這該死的女人,喊他幹什麼!
上一次在糞坑邊被踹的那一腳,還有那幾十擔糞的陰影瞬間湧上來,小腹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臉色唰地白了,磕磕巴巴地說:“我...我...王盈盈!是你自己嘴太臭...非...非要招惹他...關...關我什麼事......”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往更深的黑影裡縮,恨不得變成牆縫裡的土。
“大...大晚上的...都消停點...睡...睡覺...”
說完,也不管王盈盈那吃人的眼神,竟然脖子一縮,轉身就想溜!
“趙山河!你個廢物點心!沒蛋的窩囊廢!”
王盈盈看著趙山河這慫出天際的樣子,氣得渾身像打擺子一樣抖,最後那點指望徹底碎成了渣!
她尖利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哭腔徹底變了調,指著黃雲輝和林晚秋,活像要吃人:“好!好!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我跟你們沒完!”
她狠狠跺了兩腳,帶著哭腔一頭撞開圍觀的人,狼狽不堪地衝回了女知青宿舍。
院門口又安靜下來。
林晚秋靠在門框上,身體還在微微發著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眼淚到底還是沒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下來幾顆。
黃雲輝轉過身,那股子懾人的煞氣收斂了,臉上只剩下無奈和疼惜。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溫和下來:“好了,別怕。跟那種下三濫貨置氣犯不上。”
“就當她是茅坑裡飛出來的綠頭蒼蠅,嗡嗡完了自己就滾了。甭搭理她。”
林晚秋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扯出個笑容,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只用力點了點頭。
黃雲輝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堵得慌。
那臭娘們喜歡噁心人?那他不得幫忙噁心回去?
黃雲輝隨手從兜裡摸出個油紙包,塞到了林晚秋的手中。
“這,這是什麼?”林晚秋愣住,有些莫名的看著他。
不是已經拿過肉了嗎?怎麼還給?
“這不是給你吃的,一會兒你回去,把這肉放在床底下,最好露出來一塊兒,讓那癟犢子看到。”黃雲輝嘿嘿一笑。
“啥,啥意思?”林晚秋捏著香噴噴的油紙包,抬起淚眼看黃雲輝,有些茫然。
黃雲輝嘿嘿一笑,帶著惡趣味:“她今天在我們手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以她那副偷雞摸狗的賤骨頭德行,十有八九晚上會去翻你東西。”
“這肉乾裡我可是加了巴豆的,要是她安分守己倒還好說。”
“要是她非得惦記你的肉,那這些夠她蹲茅坑蹲到臉發綠,拉到腿軟腳抽筋!起碼三天出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