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就是,金寶你忒不地道了!”
“臉皮賽城牆拐彎!”
人群裡嗡地響起幾聲,都是唾棄。
周金寶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那點子貪婪被徹底燒成了惱羞成怒的邪火。
“放屁,黃雲輝你少他媽在這充大瓣蒜!”他猛地跳腳,唾沫星子噴出老遠,指著黃雲輝鼻子罵道。
“老子不管,你用了公家的子彈,就是公家的豹子。這皮,這肉,就得拿出來分。大傢伙都看著呢,隊長!你是隊長,你得主持公道,不能讓他一個人獨吞!”
他身後的狗腿子也梗著脖子幫腔,聲音尖利。
“對,拿出來分!”
“不分就是佔集體便宜!”
胡大軍氣得渾身哆嗦,鬍子直翹:“周金寶!你…”
“隊長。”黃雲輝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瞬間凍住了胡大軍後面的話。
他往前一步,擋在氣得要撲上去的胡衛東前面,棉襖上的血口子還在滲血,眼神卻平靜得嚇人。
他盯著周金寶,像看一塊髒了鞋底的爛泥:“你說得對,槍是公家的,子彈錢大隊出。”
周金寶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得意,剛想開口。
黃雲輝的聲音接著響起,冰冷得像刮骨刀:“那行。你現在拿著槍,再帶兩發子彈,進山。不用打死雪豹,就拖條紅狗子回來,證明你不是隻會躲在人堆裡放屁的孬種。”
他下巴朝黑黢黢的深山一揚,語氣平淡得像說去地裡拔棵蔥:
“你拖回來一條,這雪豹皮、肉,連皮帶骨,全歸你。”
“我黃雲輝,一個子兒不要。”
人群瞬間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火光跳躍,照得周金寶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那杆冰冷的鐵傢伙杵在眼前,槍管上還沾著暗紅的豺血。
山裡夜風捲著雪沫子,嗚咽著鑽進脖子,周金寶下意識縮了縮,喉結滾動,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讓他進山?現在?就憑他?
“去啊!”胡衛東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左臂的布條殷紅一片,聲音嘶啞:“周大能耐,不是眼紅嗎?不是能者多勞嗎?槍給你,去,讓大夥兒開開眼!”
“就是,光說不練假把式!”
“有本事自己掙去!”
“呸!慫包軟蛋!”
人群裡爆出幾聲鄙夷的喝罵。
周金寶被架在火上烤,臉上火辣辣的,騎虎難下。
他眼神怨毒地掃過黃雲輝平靜的臉,又瞟了眼那杆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槍,最後落到遠處黑沉沉、彷彿藏著無數吃人野獸的老林子。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一把推開眼前的槍管,像是怕那鐵傢伙燙手:“黃雲輝,你少他媽激我。老子…老子是知青,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不是給你當獵狗使喚的!”
“你打著了豹子了不起?還不是仗著隊裡給你槍!給你子彈!拿著公家的東西充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你空手去啊!”
“哦?”黃雲輝收回槍,動作慢條斯理,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槍和子彈,是隊裡給的,這豹子就不算我打的?”
“沒錯!”周金寶梗著脖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夥兒的資源,憑啥好處你一個人得?”
“好。”黃雲輝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鄉親:“那按周知青的高見,這雪豹,該怎麼分?”
“皮歸公,肉分給全村!”周金寶立刻來了精神,唾沫橫飛:“這才公平,這才叫集體主義!”
“你黃雲輝想一個人獨吞?門兒都沒有,你這是佔公家的便宜,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腰桿都挺直了幾分,貪婪的目光死死釘在豹皮上。
“放屁!”
話沒說完,一道身影猛地就撲了過去!
是胡衛東!
他早就憋炸了肺,左臂疼得鑽心,怒火燒得眼珠子通紅。
周金寶那副無恥的嘴臉,徹底點燃了他這桶炸藥。
“我分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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