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禮貌地微笑,他看出了舒熠然大概是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交流,客套幾句後就坐回了原位,這讓舒熠然著實鬆了一口氣。這又不是楚子航那樣的室友未來幾年要住在一起必須要互相認識,無關的人大家保持最平淡的同學關係就行,不聯絡更好。
乾坐了幾分鐘,人都到齊了,曼斯坦因教授走上了講臺,開始宣佈考試紀律,除了某個紅髮小魔女外其他人都坐直了身體仔細傾聽這位風紀委員的講話:
“本次考試絕對禁止作弊,違者將被取消考試資格並開除出校!不要故意去偷看和抄寫別人的卷子,整個教室都被攝像頭所覆蓋,沒有死角!不要試圖攜帶電子通訊裝備,我們的電波監聽技術比你想象的還要先進!考試中途允許討論,但不要把你的卷子拿給別人看!
本次考試的監考教授是我,格爾德·魯道夫·曼施坦因,助理學員是05級的萬博倩,你們的大四學姐,我們將負責這次考試中出現的所有情況。如對考試過程有任何異議,都可以向我們提出,但涉及考試相關內容的,我們不會回答。”
那個叫萬博倩的女孩站在曼斯坦因教授的旁邊,面帶微笑對著新生們鞠了一躬。
“現在,我們將分發答題紙,分發完成後考試將於兩分鐘內開始,如果有還沒有關機的手機請立刻關機並交到前面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請做好考試準備。”曼斯坦因教授說完,掃視了全場,但並沒有學生有所動作,之前諾瑪發來的資訊中就已經有了請儘量不要攜帶電子產品的提示,舒熠然連手錶都放在了寢室裡。
萬博倩沿著順序將疊在一起的答題紙和兩支削好的鉛筆發了下來,舒熠然展開一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十張疊在一起的A4紙大小的試卷,但其上……一片空白。
是的,完全空白,舒熠然翻過來倒過去都只能看見紙張的灰白色,連填寫姓名學號的地方都不存在,他的推理能力很強,於是他立刻開始檢查發下來的鉛筆和紙張,以及桌椅本身,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沒有結論。
所有的東西都很正常,正常到根本不像是一堂考試,就是美術的素描考試也得提供個臨摹的物件吧?難道是要他們互相給旁邊的同學繪製人物畫?那舒熠然反倒會放心下來,他還是有點繪畫基礎的。
教室裡的聲音已經雜亂起來,顯然不明所以的學生不止舒熠然一個,連陳墨瞳和楚子航都在看著白紙皺眉,顯然也不知道學校在鬧什麼么蛾子。
曼斯坦因和萬博倩退出了教室,留下了一群迷茫的新生,舒熠然已經開始打量鄰座的蘭斯洛特了,他覺得這可能是現在唯一合理的解釋。
環繞式的播音系統突然響了起來,播放的是一首悠揚的交響樂,舒熠然神情一震想到了並不陌生的聽力考試,這聽起來極為悠揚的樂曲想來就是聽力考試都有的前奏,只要它結束就會開始播放正式的考試音訊。
但樂曲遲遲沒有結束,隔壁的蘭斯洛特甚至出於好意告訴了他這是《g小調第40號》,由莫扎特創作的偉大交響曲,但只和夏彌學過一段時間吉他的舒熠然哪裡會懂這個,他只想問播音系統是不是放錯了檔案。
隔壁的蘭斯洛特突然站了起來,舒熠然看著他竟然開始跳舞,像是完全投入的芭蕾舞演員,每一步都踏在不存在的節拍上。而隔著幾排的陳墨瞳將筆舉在自己的臉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驚恐還是悲傷。楚子航在他前面舒熠然看不到他的臉,但這個新認識的室友將手插進了課桌裡,如同切開豆腐般輕鬆。
他轉頭想去看蘇茜的情況,嘴裡卻已撥出霧狀的白氣,漫天風雪飄零著灑進他的視野,堆積在黑色的高牆裡,如同落入了世界盡頭的樊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