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回到學院後就開始像個正常的大學生一樣上課,沒有排課的閒暇時間他更喜歡去圖書館或是訓練場,寢室裡的電腦組裝完成後只有在晚上寫作業時才會被開啟。
他感覺現在電腦上的遊戲對他的吸引力已經不太夠了,作為S級他隨時能去專用的場地觸控真槍,像是CS一類的FPS遊戲瞬間就失去了他的意義。
而像星際一類的策略類遊戲終究和現實離得太遠了,他寧願去研讀一下前人關於鍊金術和魔動機械的研究成果,除了直接和大學物理化學相關的部分,他都會很有興趣。
相比起來楚子航在理化方面的研究就要比他多得多了,這樣很好,以後兩個人一起出任務在知識方面正好互補。
舒熠然一直沒去提起楚子航最近一直在整理的那堆古籍裡有關於血統精煉技術的部分,楚子航要是能找到就說明他和這東西有緣,找不到舒熠然就找個機會自己溜進獅心會的檔案室去找。
昂熱曾給他發來過去的關於“爆血”的研究資料,雖然沒有具體方法,但裡面確確實實地提到了血統越高爆血越容易被自己控制的猜測。
艾莉西亞從小就開始洗血,昂熱曾表示她從某種角度上說可以稱為人工製造的S級,她的起始血統就要比正常的A級高半層,十多年的淬鍊下來才有了這樣的成就。而舒熠然是天生的S級,他的控制能力想來也不會有多大問題,但楚子航的血統其實僅僅只是A級中較弱的那一批,只是鍛鍊得當加上言靈較高顯得比較強。
哪怕是昂熱有意給楚子航一個去接觸那種力量的機會的,舒熠然也沒有去楚子航面前提過這件事,他還想享受一段屬於新生的相對閒適一些的生活。以獅心會里那些檔案的浩如煙海,舒熠然估計楚子航至少得一個學期才能找到相關的東西。
每隔一兩天舒熠然都會去昂熱那裡接受一次指點,他的身體素質和劍術都在穩步前進,在其他課的作業全都認真完成的前提下,他還會每天抽出固定的時間自學並在曼斯教授的指導下開始了關於論文的寫作。
對於文科學霸來說,不寫點東西總是會渾身難受的,好在他之前出任務的時候學院曾分給他一臺MacBookAir膝上型電腦,上面可以連線諾瑪看任務的簡要介紹,算是送給S級的小禮物,他現在可以帶著電腦去圖書館裡工作。
在這樣充實的安排表下,舒熠然從紐瓦克回來後已經在卡塞爾度過了快三個月,學生會和獅心會對他依然有在明裡暗裡的拉攏之意,但他確實不打算加入社團,他沒那個時間。在其餘五名A級的爭奪中,除了諾諾加入了學生會之外,其餘四人全部被獅心會打包拿下,艾莉西亞因為家族歷史的緣故肯定會更傾向於獅心會,唯一讓舒熠然驚訝的大概就是蘭斯洛特都被拉攏過去了這件事情。
聽說在這幾個月裡獅心會暗流洶湧,楚子航的形象被認為更適合擔當會長一職,艾莉西亞太漂亮了不能給人以威嚴感和信任感,她主動去競爭獅心會內的副會長一職,並且暫時沒有任何有威脅的對手。
學生會在新學年將原來的舞蹈部中的女生部分獨立出來,成立了所謂的蕾絲白裙少女團,聽說是諾諾那個小瘋子一時興起的主意。
舒熠然曾有幸被邀請去看過她們練舞,少女們穿著白絲的修長大腿如天鵝仰首般抬起落下,像是隨風搖擺的白色樹林,僅憑這點舒熠然都覺得在明年的新生爭奪中學生會將大佔上風。
舒熠然所攥寫的論文是關於古巴比倫文化中龍族的存在和歷史的課題,一作是他自己和曼斯教授,二作是他曾去請教過的教授古德里安,那也是芬格爾那條敗犬的指導老師,古德里安教授一直感慨竟然還是別人的弟子寫論文時掛上了他的名字,芬格爾在這七年裡都沒有一篇能用來發表的文章。
本身舒熠然是打算把曼斯教授放在一作裡的,但那個嚴肅的中年德國人無論如何都不同意,非說他起到的指導作用並沒有那麼大,超過七成的資料和修改都是舒熠然自己做的。
馬上就要進入十二月份了,芝加哥已經飄零起了小雪,舒熠然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論文,將它傳送到了曼斯教授的郵箱裡。
如果教授的檢查也沒有問題,他就會把論文發給校內的學部,並在混血種世界下的網站開啟收費下載。其中純粹關於古巴比倫文化的研究部分被他擷取了下來並進行了精簡化,打算在正常社會里的期刊進行發表,混個學術地位。
在一年級的時候獨立一作寫完一篇整整五十頁的大論文,舒熠然敢肯定等論文發表後他又會收到一大波關注和討論。他不喜歡和人打架所以沒有人能真正確定S級的武力層次,但想來往後的好幾年他們都會記得在學習方面被S級所統治的恐怖景象,他在論壇上的稱呼說不定能從葫蘆娃變成學神。
說起葫蘆娃舒熠然還是來氣,當初他怎麼就被蘇茜說動了穿著那身進了舞會!他還不如打扮成天線寶寶,這樣還能遮住自己的臉!
要發表到正常的社會性雜誌上的關於古巴比倫文化的新研究是不需要曼斯教授稽核的,舒熠然隨手點開《theAmericanHistoricalReview》的官網,找到他們的郵箱,將個人資訊和修剪後不涉及龍族的小論文發了過去。他向來不會在選擇方面太過猶豫,對方要是能透過最好,通不過他修改修改再換一家也是可以的。
他高中的同學們都還在高三年級面對高考的沉重壓力,舒熠然坐在圖書館裡喝著保溫杯中承裝的咖啡給國際知名的歷史刊物發論文,這大概就是人生無常的真正含義了。不知道夏彌那個丫頭現在都在做些什麼,不過想來也該是埋頭在卷海中以苦作舟,兩天寫完一支筆芯。
聽說她轉了班級,但舒熠然在偶爾通電話時一直沒問她的作業到底多不多高考壓力大不大一類很欠揍的話,畢竟他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說什麼同情或是感慨都像是隨意口嗨體現優越感的表現。所以他乾脆只和夏彌聊聊看過的風景學過的東西,夏彌則和他分享一些暑期成為奧運志願者的經歷和京城新的變化。
無所事事地發了會呆放鬆心情,舒熠然再次去找了本書繼續研讀,在卡塞爾學院發表有公信力的論文是有額外的獎學金的,加上版權費曼斯教授預估以舒熠然的水準一篇大論文能收割超過十萬美元,而且寫論文又不會耽誤鍛鍊,他自然不會放過日常積累的機會,再怎麼說每學期至少發個一篇上去,這需要相當龐大的閱讀量作為基礎,好在他對自己的學習能力一向很有自信。
調至靜音的手機在口袋裡微微震動,舒熠然拿出來一看是蘇茜的訊息,讓他回一趟寢室,她有東西要給他看,隨著資訊發來的還有一張照片,那是放在一起的羊皮紙和近代書寫用的草紙,上面滿是拉丁語的符號,像是惡魔的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