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還真來了欸,中午一起吃個飯吧,仕蘭的食堂很不錯的,八塊錢就能吃到飽,吃麵的話多加煎蛋只要五毛。”路明非一開口還是那股衰仔的陳詞濫調,在場眾人感覺仕蘭的層級就在他的兩句話中被拉了下去,“我還以為你現在會很忙的樣子,你不是要做什麼調研嗎?”
赫萊爾嘴角的笑容變得詭異了一些,她控制著舒熠然用極其豪爽的語氣,熱情地拍著路明非的肩膀說:“這還要多虧了你,本來我還挺忙的,導師一聽我是要去捧你的場子就給我放行了,臨走時他還跟我交代說一定要讓你申請我們的學校,堅決不能把這麼個優異的人才給放走了。”
路明非懵了,同時懵了的還有旁邊的同學們,這個衰仔何德何能會被美國的大學看重?就憑他那穩定墊底的學習成績,還是一手打的還不錯的星際?難道這位師兄上的是電競學院?
“我發表在《美國曆史評論》上的那篇論文已經透過了,樣刊給我寄了過來,這還要多謝你給我提供的幫助啊!要不是你執意不肯,我就在二作上標上你的名字了。你說你這麼低調幹什麼?”赫萊爾沒給路明非問話的機會,轉頭對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師兄也沒什麼別的能回報你,先就一頓飯好了。你們都是我明非師弟的同學對吧?晚上七點半,我在Aspasia包了場,請大家務必賞光。”
許多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徐巖巖走到路明非身邊:“明非啊,如果你真的想找人演戲裝逼,好歹編稿的時候帶點腦子啊!趙老大今晚可是在Aspasia預定了位置的,怎麼可能有人包場?”
眾人鬨笑起來,只有女生們沒有說話,舒熠然實在是太帥了,她們下意識認為他或許只是用錯了詞而不是在幫路明非撒謊,路明非看著舒熠然的臉一臉茫然。他依稀記得舒熠然說自己是社恐,但今天舒熠然的表現讓路明非懷疑他是精神分裂。
“你們有人在那裡訂好了位置嗎?”赫萊爾淡淡地笑了笑,覺得這簡直是瞌睡有人遞來枕頭,怎麼有人連被打臉都這麼配合的?
趙孟華穿著厚重的戲服站起來,舒熠然的氣場讓他感受到了危機感,他整整衣服咳嗽一聲:“對啊,我訂的,怎麼人家沒告訴我今晚有人包場呢?”
赫萊爾控制下表情依然溫和:“那真是對不起了,畢竟我不知道明非的同學裡也有人訂了那裡的位置,畢竟我是臨時訂的,但我又很不喜歡等待。”
趙孟華愣了一下,剛想問舒熠然到底在說什麼,他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Aspasia的工作人員打來的。他本能地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確認選單的話一般是提前三到四個小時才對,上午就有點太早了,而赫萊爾則是繼續保持著微笑說:“為什麼不接電話呢?”
趙孟華滑動接聽,他從不會在別人的面前弱了場子,但電話那頭並不是來確認他今晚的選單和行程的,而是對方很禮貌的職業女聲:“趙孟華趙先生是嗎?”
“是,請說。”
“我們很抱歉的通知您,今晚Aspasia將無法按照預約為您提供服務,這是我們的工作問題,作為補償,您下一次來我們店裡用餐時,將按照您今天所預約的六人提供免費服務,也就是說我們將會為您和您帶來的五名客人進行免單。十分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和計劃,我們再次給予深刻的歉意。”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為什麼?你們這是什麼服務態度?我提前兩週就預訂好了今晚的位置!”趙孟華有些惱火,這通電話等若是在打他的臉。一家米其林三星的大店怎麼能做出如此有損聲名的事情,在預定成功的情況下當天臨時取消客人的訂單?
“我們深表歉意,但今晚Aspasia已經被人包場了,這是總部的命令,我們只能執行。您下次前來報出名字,我們將為您提供六人份的免單,這是我們唯一能做出的補償,還請您諒解。”
赫萊爾上前兩步,禮貌地詢問:“請問能借我講兩句嗎?”
趙孟華很想說你到底算哪根蔥,但舒熠然的態度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也不想在其他女生面前表現得很沒風度,還是將手機遞了過去。
赫萊爾接過手機,平靜地說:“我是舒熠然,今晚的選單準備好了嗎?”
“舒先生您好,你所要求的食材正在運輸過程中,因為您預定的時間比較緊,哪怕是動用特運的航空也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您放心晚上七點半之前我們一定會準備好。”對方顯然訓練有素,問也不問舒熠然和趙孟華到底是什麼關係,純粹就事論事,“Aspasia全體員工期待您和友人的光臨。”
赫萊爾說聲再見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還給趙孟華後看著會議室內的眾人:“那麼,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包下了Aspasia,食材和紅酒全都是指定的廚師長選單,在場諸位都是明非師弟的同學、社友,我還要多謝大家對於他的照顧,請各位今晚務必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