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保險,畢竟哥哥你有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東西不是嗎?和那些東西比起來,圈養一個無論如何都活不下來的聖盃,說不準還能帶給她生命最後的一點開心,不是很划算的事情嗎?”赫萊爾歪歪頭,“哥哥你可不是死盯著正義的人,剛才可還想直接殺了她呢。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別說是她的命,就算更多的犧牲你其實也能做出取捨吧?”
“誰知道呢,我都說不清楚。”舒熠然淡淡地說。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正義公理很重要,生命也很重要,核心價值觀下長大的少年心到底是軟的還是硬的?如果世界和親近的人擺在同一個天平上,自己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舒熠然說不清楚,因為人是複雜而多變的。
“你之前之所以不願包庇她,是覺得她很危險,而現在她是生是死在你一念之間。反正她都是要死的,留著看看能不能發揮一下餘熱。”
赫萊爾又回到了那種談論商品的語氣,和在Aspasia裡是一模一樣,輕描淡寫間便要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舒熠然這次沒有反駁,和柳淼淼不一樣,上衫家主不會迎來好的結局,沒有人把她原本的人生擺在貨架上,因為她生來便是註定枯萎的花。
“那就聽你的吧,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回去睡覺了。”舒熠然覺得有些疲倦,大概是躺太久了。
“你以前不會這樣逃避的,任何事情都會直接面對。”赫萊爾有些感慨。
“我們才認識多久你說以前?以前我是個喜歡奧特曼和變形金剛的小孩,甚至還跟著街角便利店的大姐姐一起玩過家家,幼稚的不行。只是有些事情懶得去想,想多了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不如直接做算了。”舒熠然站起身子,“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那麼信任你,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其實是知道的。舒熠然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感知,那種近乎預知的直覺能幫他判斷許多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這麼塊地接納並完全信任赫萊爾,是因為直覺告訴他,赫萊爾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將所有的心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的人,如果舒熠然願意,甚至有可能直接將其從靈魂裡剝離出來,這是赫萊爾放給他的許可權。
赫萊爾今天的坦誠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想來自己確實很好被說服,舒熠然既然不介意在最近就動手殺了所謂的聖盃,那他肯定也不會擔心在未來下不下的了手的問題。
高高在上的上杉家主其實命比紙薄,不管舒熠然插不插手大概也活不了幾年了,還這麼孤獨而痛苦。
“那你答應帶她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也算是陪她在玩過家家嗎?”赫萊爾的神情意味深長。
“大概就和以前投餵路邊的野貓差不多,人總有惻隱之心。畢竟我的交友標準裡不包括小孩子,太麻煩了。”舒熠然擺擺手。
“畢竟你喜歡年上系嘛……這麼說來以前那個小姐姐帶你玩過家家說不定也是可憐你喲,畢竟那時蘇茜住的又遠你又沒有朋友,在她眼裡你和小貓崽子差不了多少吧?”
“那也挺好的,至少我還有糖吃,只是後來她不見了,我想吃糖只能自己買。”舒熠然看了看赫萊爾,“這個小死神大概是活不到我不見了的時候。”
“說的是呢,哥哥。”赫萊爾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