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洲呼喝道:“三皇孫殿下,你沒有聖旨,沒資格捉涼國公,你們再不退出去,休怪我無禮了。”
言畢,他上前一步。
身邊那數十個悍卒,隨之往前走上一步。
冷冰冰的殺意交織,擋在錦衣衛面前,往錦衣衛覆蓋過去。
那些錦衣衛能力都不差,但是和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悍卒相比,差距還是有點大,一下子被鎮住了。
“殿下,怎麼辦?”蔣瓛問道。
要說殺進去,他們錦衣衛其實不慫,也有信心可以打進去。
但這裡是涼國公府邸,他們沒有聖旨,哪怕有陛下的授意,也不能隨便亂闖,一旦打起來,後果更嚴重。
“阻擋者,殺了!”
朱允熥早就豁出去。
這是個考驗,他必須完成,唯有如此,才能保下藍玉的性命,才能得到老朱的承認。
否則,一切都是朱允炆的,他們什麼都得不到,未來的下場一定很慘,早已沒有退路。
“打進去。”
蔣瓛揮一揮手。
前排的錦衣衛,立馬把弓弩舉起,後排的刀出鞘,準備殺進去。
張洲見狀眉頭一皺,這樣也嚇不退朱允熥,但想到沒有聖旨,他什麼都不怕,大不了就是打!
他們從戰場上殺下來,看透了生死,區區錦衣衛,還不至於害怕,至於殺出去之後怎麼樣,有涼國公在,肯定沒問題。
劍拔弩張之際,一聲怒喝傳來,打斷了雙方的對峙。
“住手!”
藍玉大步走來,正想開口一句“朱允熥”的,但念及身份的差別,還有那天的一巴掌,改口道:“請問三皇孫殿下何事?”
朱允熥說道:“藍玉,你私藏胡惟庸餘孽葉升的兒子,我來捉拿你歸案,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不要做無用的反抗。”
“葉升的兒子?”
藍玉眉頭一挑,看向身邊的義子張洲,問道:“你藏的?”
葉升和藍玉,是姻親關係。
但是,只要和胡惟庸扯上關係,絕對是要死,因此葉升被殺的時候,藍玉就是想救也沒有辦法,唯有什麼都不管。
他沒有藏著葉升的兒子,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身邊任何一人藏了,那麼和他脫離不了關係。
“涼國公,屬下沒有。”
張洲搖頭道。
砰……
藍玉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上,怒吼道:“我要聽真話,是不是你藏的?”
“我……我……”
張洲不怕朱允熥,但怕藍玉。
朱允熥讓張洲做什麼,他可以不聽,但藍玉開口,哪怕讓他去殺朱元璋,他都敢去。
“涼國公和寧靖侯葉升是姻親,我和葉升的兒子有舊。”張洲低下頭說道。
這麼一說,就是承認了。
“你他孃的!”
藍玉狠狠地再踢了一腳張洲,怎麼敢藏著胡惟庸餘孽?
就算是他,也不敢這樣做。
觸之必死。
甚至還會連累朱允熥,別以為藏起來,錦衣衛什麼都不知道。
張洲不敢說話,只是跪在地上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