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的路口,站著一個人,他衣衫襤褸,扛著鋤頭,腳下拖著一副鐐銬,一動也不動,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莫問天大步上去,伸手一拍,不錯,果然是一個人,不過卻是個死人,他只覺一股寒意自指尖直透入心底,趕緊縮回去,轉身一看,赫然發現這裡竟不只這一個人。
放眼去瞧,一塊巨大的山石下,竟有著二、三十個人,有的揮鋤挖土,有的搬動石頭,有的抬運泥土,姿勢不一,但無不例外,都衣衫襤褸,腳拖鐐銬,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著幾名手執鐵鞭的武士,有的正在拂袖斟酒,有的正在咀嚼食物,似乎正在飲酒吃飯。
慘淡的光線,照在這些人的臉上,每張臉都保持臨死前的摸樣,並沒有什麼猙獰醜惡的摸樣,但那定格似的活生生面容,看起來卻更為恐怖,置身此地,猶如地獄一般。
“掌門師兄,這些人是?”雷萬山跟了上來,他有一股遍體生寒的感覺。
莫問天沉吟一下,默然說道:“從衣著上看,這幾名武士是孔府的家將,那些幹苦力的都是死囚,被孔府驅使過來鑿山開路。”
“可是他們是怎麼死的?即便就是築基期修士施展‘冰凍術’,也不一定有這樣的效果啊!”
莫問天沉思不語,他抬頭張望,只見在巨石下面,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肆虐的寒風從裡面吹了出來,落在莫問天身上,刺骨奇寒,他的血液似乎都要凍結,瞬間想明白其中原委,默然道:“這些死囚在這裡鑿山,結果鑿穿了寒冰石窟,裡面的冷氣釋放出來,瞬間凍結了附近的一切生靈,而並不是被‘冰凍術’凍死的。”
雷萬山左右張望,覺得也只有這樣的原因,才能解釋的通這般詭異的情景,不由變色道:“掌門師兄,這石窟寒氣逼人,我們要進去嗎?”
莫問天點頭道:“無妨,你們修煉的都是火屬性功法,本來就對冰寒有一定的抵禦力,再說,師兄這裡還有一葫蘆漿果酒,可是四階的靈藥,築基修士都不一定有,未必不敢闖一闖。”
雷萬山這才放心,運轉‘焱雲術’心法,一股暖流流過全身,寒氣瞬時散掉,抬步朝那個寒氣逼人的洞口走去,為掌門在前面開道。
兩人依次進了石洞,光線黯淡起來,雷萬山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夜明珠,發出清冷柔和的光芒,四周的景緻清楚起來。
洞內的空間很大,足有三丈方圓,腳下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層,頭頂上倒掛著一根根晶瑩透徹的冰柱。
莫問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覺四周寒冷徹骨,這一眨眼的功夫,身上衣服已被凍的如同鐵板一般,身體也被凍僵,臉上更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原本以為洞外已經夠冷了,豈料和石窟內相比,簡直堪比溫暖的春天,連忙運轉五行修真訣,體內靈氣緩緩流動起來,所過之處,身上本來冰寒的地方又漸漸暖和起來,僵硬的手腳也逐漸輕鬆。
越往洞裡面走,越為冰寒可怖,路上的飛禽走獸也多了起來,如同一件件美麗的藝術品,還保持著死前的形狀,兩人都不去理會,只是運轉靈氣,默默往洞內深處走去。
驀然間,路旁有一條蜿蜒匍匐的冰蛇,昂頭立起,朝他們猛然撲去。
兩人均都駭了一跳,倉促之間,莫問天手捏法訣,一團火球瞬發而出,嗤嗤響聲中,火球被寒氣侵蝕掉大半,落在冰蛇身上,它竟如同活物一般嘶鳴一聲,瞬間被火球淹沒,化為一團白霧飄起。
“小心,這隻蛇可能誕生了冰靈。”莫問天眉頭緊皺,據他所知,有靈性的動物死後,在附近天材地寶散發的氣息影響下,時日一久,就有可能在動物體內誕生冰靈,雖然沒有思想,但卻具備一些低階靈獸的攻擊力。
這冰冷的石窟裡,顯然有著這樣一件天材地寶,長久之下,可以讓死蛇成為低階靈物,這條冰蛇的實力堪堪夠得上一階靈獸,但越往裡面走,莫問天相信會有更為強大的冰靈之物,心裡不由沉重起來。
“咦!這是什麼?”雷萬山上前一步,在地上拾起來一個晶瑩透徹的冰珠子,正抓在手上,剎那間,他全身一僵,整個手臂的血液似乎停止流動,駭然之下,連忙鬆手,瘋狂的運轉靈氣,過了良久,手臂才漸漸恢復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