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漢子放聲狂笑道:”姓葉的,你要知道孔鎮令可是仙人,你區區一介凡人,拿什麼去和他鬥?虧你在江湖上威名顯赫,這樣沒腦子的事情也會去做?”
葉寒庭哈哈大笑,一臉無懼道:“孔老賊便是仙人如何?想那董小妹本是無憂童年,卻因孔老賊而失去親人,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惡事,葉某便是捨棄性命,也要替天行道,守正驅邪。”
“可惜!可惜!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葉少俠俠義心腸,卻要死在我們兄弟手上。”獨眼漢子肅然起敬,搖頭惋惜不用。
“廢話什麼?”刀疤臉漢子卻怒喝一聲:“兄弟們,給老子上,殺掉姓葉的,孔仙長重重有獎。”
他話音一落,身後騎士轟然應是,持槍提刀,策馬奔前,有一名騎士馬快一些,他槍尖遙指葉寒庭,依仗馬俯衝而去的慣性,兇狠刺了過去,葉寒庭仰面躲過,回手一劍,只見青光一閃,一聲慘叫突兀陡起,一顆腦袋沖天而起,戰馬載著無頭死屍,疾馳而過。
一個使雙刀的漢子目呲欲裂,暴喝一聲,拍馬上前,雙刀舞動如同雪花飄飛,還沒有近身,便被一劍穿心,死在馬下。
兩名使長矛的漢子對視一眼,分左後策馬齊上,雙手持矛直搠過去,葉寒庭劍光一閃,兩人手腕齊根而斷,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一會功夫,十餘人騎士盡皆戰死,葉寒庭倒在一片血水中,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恍恍惚惚中,只覺身體被人刺了一槍,戳了兩刀,砸了一錘,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口,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
“刀疤,他已經不行了,送他上路便是了,何必要折磨他。”獨眼漢子一臉的不悅,提著滴血的朴刀端坐馬上。
刀疤臉漢子翻身下馬,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舌尖在上面添了一下,面容猙獰,怨毒道:“姓葉的殺了我這麼多弟兄,不活剮了他,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弟兄。”
獨眼漢子默然長嘆,不再說話,刀疤臉漢子惡狠狠的走上前,一把將爛泥一般的葉寒庭舉了起來,揚起匕首,狠狠的刺入他大腿之中,
葉寒庭好像已經死去了一樣,腦袋沒有力氣似的歪斜一邊,雙目緊閉,一動也沒動,沒有一絲被疼痛折磨的樣子。
刀疤臉漢子大失所望,正要拔出匕首,再刺幾刀試試,葉寒庭忽然動了起來,他雙手將刀疤臉漢子攔腰抱住,張大嘴朝他喉嚨咬去。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刀疤臉漢子措不及防,被咬了個正著,他駭然失色,用盡力氣使勁向外推,可卻如同鑄入鐵山之中,怎麼也掙脫不開。
頃刻間,葉寒庭鬆開雙手,兩人分了開來,只見他滿嘴的血肉,蒼白的臉龐帶著一絲慘然,直挺挺仰面跌倒在泥水中。
刀疤臉漢子跪倒在地上,他脖子上被咬出個血洞,汩汩鮮血從裡面冒出來,卻怎麼也捂不住,鮮血順著指縫流出,被雨水沖刷的一乾二淨,很快身體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斜斜栽倒過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風停雨歇,灰色的雲層中有一片近乎透明,漸漸亮了起來,燦爛的陽光順著那個雲縫中透了下來,那個缺口迅速地擴大,一股風從西北方襲來,驅走了高空中的烏雲,整個天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