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御峰頂,靈霧如紗般!
朝陽初升,漫天星辰漸漸隱去,周天星軌大陣黯淡下來。
莫問天站在峰頂,青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他目光掃過腰間五個納寶囊,裡面分別有一百玄鐵匣,每個匣中都裝滿幻海蜃砂,連續兩夜的摘星收取,外事分殿的建造材料收集八成,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今夜再收取一夜,應該就能湊齊所需材料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些幻海蜃砂建造外事分殿後,應該尚且有大量剩餘,可以煉製用來煉製幻術類法寶。
他盤膝而坐,正準備運轉神通,恢復消耗的神識法力。
忽然,腰間音屏臺令牌泛起微光,兩條來自音樞臺的緊急傳訊躍入腦海:
什麼?
項無敵離開修行殿,果然還是沒等到自己破陣。
看到第一條訊息,莫問天眉頭緊蹙,此刻身陷周天星軌大陣,他也沒辦法用靈玉推算位置。
等破陣以後,推算位置以後,再做打算吧!
莫問天輕嘆一口氣,在檢視第二條訊息時,他眼中寒芒乍現。
天一真王不僅現身鴻門坊市,還在修行殿逗留兩個時辰,更讓他頗為驚異的是,此人居然有閒暇去逛萬珍樓,一口氣購買了三萬支天機破法箭?
在這時候,這位宿敵大量採購軍械,其用意不言而喻的。
“呵……”
莫問天冷笑一聲,暗忖道:“天一啊天一,你以為憑藉這些箭矢,就能取本座的性命不成?”
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周天星軌大陣雖強,但經過兩夜的拆解,威力已大減。
更何況,他手中還有天一真王做夢都想不到的底牌。
“既然你想送上門來……”
莫問天緩緩閉目調息,周身靈力開始流轉。
“那這次,就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漢界山,朝陽初升,將半山腰以上染成金色。
三王子府雄踞漢界山半山腰,論高度更在八王子的八賢府之上。
作為大漢王宮禁軍統領,三王子平日極少回府,唯有漢王雲遊時才會在此駐蹕。
此刻,寢宮內瀰漫著濃郁的藥香,三王子半倚在鎏金床榻上,虯結的臂膀纏滿染血繃帶——
昨日天御峰一戰,莫問天那支焚天赤蛟箭在他銅皮鐵骨上留下的七道傷痕,至今仍隱隱作痛。
御醫剛換過藥,此刻他正閉目調息,眉宇間戾氣未消。
“殿下!”
青木公東方稷的枯啞嗓音在殿外響起,帶著幾分急促:“司農王府特使天一真王求見。”
“司農王?!”
三王子猛地睜眼,鎏金床榻被他起身的動作震得嗡嗡作響。
這三個字在玄黃大陸重若千鈞,饒是他這般桀驁之人也不敢怠慢,顧不得披好錦袍,他赤著精壯的上身便大步迎出,連靴子都只趿拉了一半。
殿門外,朝陽將漢白玉階鍍成金色。
一道修長身影負手而立,玄色錦袍上暗紋流轉,襯得那張鷹鼻鷂目的面孔愈發陰鷙。
見三王子出來,來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王子。”
聲音如冰刃刮過青石:“本使天一真王。”
“原來是司田使駕到!”
三王子聲若洪鐘,虯髯下的笑容卻帶著幾分謹慎:“小王有失遠迎,還望……”
“客套免了。”
天一真王袖袍一拂,打斷道:“本使此來,是要與殿下做筆交易——關於我們共同的敵人。”
三王子瞳孔微縮,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卻見對方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
“無極真王!莫問天——“
三王子神色一頓,顯然沒想到說的是此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上使也與他有仇?那廝此刻正困在天御峰……”
“周天星軌大陣困不住他多久了。”
天一真王冷然打斷,甩手擲出一塊留影石。
光影浮動間,千支銀箭破空齊射,轉瞬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的駭人景象躍然眼前。
三王子倒吸一口涼氣,作為禁軍統領,他太清楚這等軍械的價值——若能裝備虎賁羽林軍……
“好東西!”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迸出貪婪的光芒。
“若有三萬神箭手……”
“巧了。”
天一真王突然拍向腰間,十個納寶囊應聲排開,囊口微張,森寒箭芒如星河傾瀉,映得大殿一片雪亮。
“天機破法箭,正好三萬支,只要殿下一塊下品靈玉,這些……便都是你的。”
說到這裡,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以這般殺器對付無極真王,想必……綽綽有餘。”
三王子虯髯顫動,銅鈴眼中血絲密佈。
昨日敗走的恥辱與此刻的誘惑交織,讓他胸腔如風箱般劇烈起伏。
突然,他鐵掌重重一擊,咬牙道:“好!這買賣,本王做了!”
陽光西斜,很快便到午後,落在八仙府後花園。
八角亭內,八王子負手而立,目光陰沉地望向假山方向。
那噴吐氤氳靈氣的靈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稀薄,連他這個不通風水之人也看出異常,龍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外洩。
“半月前,才耗費二十塊極品靈石,請巽風公修補的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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