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乃是歷經無數歲月的不朽之王,手中流淌過不知多少生靈的鮮血,石元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
俞陀亦是如此,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既然已是死到臨頭,為何不放手一搏?!
“喝!!”安瀾與俞陀突然怒吼一聲,恐怖至極的仙王波動瞬間爆發開來。
絕頂仙王的氣息驟然瀰漫,安瀾大喊:“槍來!”
一杆黃金長槍撕裂無量虛空,剎那間出現在他手中,與此同時,他身形暴起,朝著石元猛衝而去。
“小子!!王不可辱,本座即便身死,也絕不會向你屈服!!”
幾乎在同一時間,俞陀也動了。他身形一晃,崩碎數百萬裡虛空,穿梭到石元身後,想要與安瀾聯手圍殺石元!
他們只有這一次機會,成,則石元身死,他們可逃到域外開闢生命禁區,苟活一世;敗,則身死道消,但至少能死得毫無遺憾!
然而,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石元早已料到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眼神冷淡而無情,一雙重瞳空洞深邃,彷彿有混沌在其中崩碎,無盡殺意正在醞釀。
電光火石之間,石元手指翻飛,法訣飛速變換。
他周身亮起不朽金光,時間長河在身旁洶湧,一口大鐘的虛影同時籠罩而下。
“鐺!”
鐘聲浩浩蕩蕩,將百萬裡時空凝固,就連安瀾、俞陀這兩位絕頂仙王也停滯在原地。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靜觀其變的石王動了。
他冷笑一聲,一杆漆黑方天畫戟憑空出現,戰戟一揮,億萬縷幽幽戟光朝著安瀾、俞陀劈落,勢不可擋,破開一切阻礙。
柳神也從虛空中踏步而出,翠綠毫光瞬間鋪滿帝關上空,綠色一時間成為世間的主色調。
“唰!”
安瀾與俞陀毫無反抗之力,一個被戟光當頭劈中,一個被晶瑩剔透的柳枝洞穿身軀。
剎那間,安瀾眼神黯淡,帶著幾分釋然。
“終於要隕落了嗎?這般死去,也好過落在石元這小鬼手中!”
但他終究還是失望了,石元怎會讓他就這麼死去。
石元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安瀾面前,隨即一手抓住安瀾碩大的頭顱。
“你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讓你死了吧?”
“屠戮九天十地九成九的生靈,你別想落得個好死。”
石元的聲音冷漠到了極點,沒有絲毫人情味,宛如從萬古魔淵中出世的古神。
安瀾聞言,忽然想到了什麼,頓時面露驚恐,瞳孔顫抖,眼神中充滿哀求。
“不……不要!”
石元沒等他說完,手掌中億萬縷混沌氣洶湧澎湃,直接捏爆了他的頭顱。
緊接著,他右眼噴出白氣,將安瀾的真靈護住一絲,使其不滅。
安瀾的肉身失去控制,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大漠之上。
石元大手一揮,以大法力將安瀾的肉身挪移到帝城之中,讓其跪在帝城大殿內邊荒七王的雕像前。
“那些死於你手的王,死後仍在用肉身之火為帝城提供能量,你看見了嗎?”
石元像是在質問,對著安瀾的一縷真靈說道。
石王欣慰一笑,隨後效仿石元,將俞陀的真靈磨得只剩一縷,把他的肉身送到了他曾經幾位同僚的屍身之前。
“今日起,安瀾與俞陀,永鎮帝城,不得輪迴,不得超生,永生永世!”
石元忽然仰天大喝,彷彿在向所有死於安瀾、俞陀之手的生靈宣告,大仇已報!
轟隆!
九天之上,彷彿在回應石元的話語,突然降下一道神雷,聲響傳遍天地。
“好!”
“太好了,祖上的血海深仇,終於得報了……”
……
帝關中無數人目睹這一幕,都激動地歡呼吶喊。
七王的後人們更是如此,有的甚至跑到自家祖父的墓碑前,祭拜告知這一喜訊。
石元心神微動,將安瀾的黃金槍抓了過來,隨後猛地朝安瀾跪在大殿中的身軀刺去。
這一刺,穿透萬古時空,將安瀾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接下來,就輪到你們了。”石元眼神微眯,看向不斷顫抖的墮落血凰始祖。
那些背叛者始祖,如黑暗魔龍、無畏獅子古祖等,察覺到石元投來的目光,都從魂靈深處泛起一陣戰慄,彷彿被一尊蓋世魔頭盯上一般。
“求求你饒我一命!!當年背叛不過是迫於形勢,如今我已迷途知返,不如……”
無畏獅子古祖面色顫抖,驚慌失措地向石元哀求道。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猩紅色劍氣劈下,便將他的頭顱斬落。
速度快得驚人,以至於他的眼神還保持著驚恐,隨後才緩緩渙散。
石元自然不會跟這厚顏無恥之徒多費口舌,從前是背叛者,這輩子就永遠是背叛者。
他又轉過頭,望向墮落血凰始祖,眼中帶著幾分厭惡。
別看墮落血凰始祖與蛄祖一樣,都是當年輪迴仙王和無終仙王派到異域的臥底。
但事實上,墮落血凰是真正的背叛者,而蛄祖卻是身在異域,心向九天十地。
“你還記得當年的事嗎?”石元語氣平淡地開口。
他三言兩語便將先前大長老渡劫時出現的黑暗仙王一事,告訴了墮落血凰。
墮落血凰聽完,眼神微微一動,嘴唇輕顫,但這僅僅是一瞬。
緊接著,她的眸光又變得嗜殺、狠戾,閃爍著幽幽紫芒:“當年那點事?對我來說不過是蒼茫大海中的一粒塵埃,他一個剛踏入仙境的,對我來說有什麼價值?”
石元沉默不語,右手微微抬起,隨後直接一巴掌扇了下去。
轟隆。
墮落血凰的身軀爆碎開來,肉塊四處飛濺,元神被石元一隻大手捏在手中。
他隨手一揮,法則之力湧現,交織成一個囚籠,裡面還燃燒著由混沌衍生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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