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漸漸消散,鶴無雙腳步踉蹌,連連後退。他握著戰戟的手虎口崩裂,鮮血滴落,顯然已落入下風。
這一刻,鶴無雙終於徹悟師尊與一眾不朽王不惜代價也要斬殺石元的緣由。眼前這人哪裡是修行者,分明是顛覆常理的逆天存在,“妖孽”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其恐怖。
“看來,不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不行了。今日,你註定命喪於此!”鶴無雙週身神聖光芒暴漲,神秘大道符文如星河交織,一股詭異之力瀰漫開來,似要將人的魂魄生生拽出獻祭。令人駭然的是,他身上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息節節攀升,威勢遠超先前。
大長老目光如電,瞬間識破這股力量:“這是不滅經!”
“竟然真是不滅經!鶴族之人也掌握了此等神訣?”眾人震驚不已。號稱最強煉體神訣的不滅經現世,讓在場者不禁為石元捏了一把汗,這場戰鬥的勝負愈發難測。
“不滅經的威名,我又豈會不知?”石元神色淡然,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更熾熱的戰意。話音未落,與鶴無雙同源卻更為強大玄妙的符文,自他周身迸發而出。
“你居然也修煉了不滅經?!”鶴無雙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石元。這門本該在仙古時期便失傳的神訣,竟在石元身上重現,且對方展現出的經文力量,明顯更勝一籌。
“真是令人意外!”鶴無雙強作鎮定,“不過,你這應該只是上篇。即便比我的更完整,缺了下半篇,終究不是我的對手。”他自信滿滿,畢竟手中還握有仙王法旨這張王牌。
石元心中微動。不滅經的下半篇,正藏於九天十地的生命禁區隕仙嶺。待他日實力足以抗衡仙王,定要將這無上神訣完整領悟。要知道,不滅經並非尋常仙王仙帝所創,而是自鴻蒙初開便存在的造化功法,超脫時空限制,任何時代的修行者都能從中悟道。若能修煉圓滿,肉身不朽不滅,即便神識消散,也能在時間長河中涅槃重生。
“殘缺又如何,鎮壓你足矣!”石元厲喝一聲,法印變幻間,無量滄海覆蓋天穹。一隻裹挾太陰之力的鵬鳥破海而出,裹挾著刺骨殺機,直撲鶴無雙。與此同時,鶴無雙手中的漆黑戰戟劇烈震顫,一道烏光撕裂虛空,天地乾坤彷彿都被這一道戟光主宰。
轟然巨響炸碎虛空!石元與鶴無雙的第二次交鋒,如同兩個太古兇獸在撕扯天地。所過之處,空間秩序轟然崩塌,黑洞接連浮現,深邃如遠古魔眼,似要將一切生靈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目睹這毀天滅地的戰鬥,在場天驕終於懂得,為何仙古紀元的強者非要遠赴域外廝殺——這般恐怖的力量,尋常天地根本無法承受。
“元哥,一定要贏!”石昊神色凝重地望著戰場。此刻,石元與鶴無雙的交戰區域,生機盡失,儼然已成一片禁忌之地。哪怕是後世之人,只要靠近此地,便能感受到那股跨越時間長河的凌厲戰意。
石昊深知鶴無雙的恐怖。昔日短暫交手,對方的絕世天資便讓他印象深刻,更別提如今踏入準仙王境界已久,手段必然更加層出不窮。但他同樣堅信石元的實力,只要假以時日,他們兄弟二人定能將鶴無雙斬於馬下。唯一的遺憾,便是修行歲月太短,積累稍顯不足。
“啊——!”
一聲淒厲慘叫撕裂蒼穹,痛苦的嘶吼中彷彿夾雜著神魂被撕碎的劇痛。石昊急忙運轉武道真眼,卻只覺雙眼刺痛,鮮血滲出。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著戰場,想要看清局勢。一旁的石毅也悶哼一聲,顯然同樣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果然,準仙王級別的戰鬥,豈是真仙能夠直視的?唯有紅塵仙,或許才有插手的資格!
雷鳴炸響,混沌迷霧如潮水般散去。只見石元猛地一腳,將鶴無雙踹飛出去。鶴無雙蜷縮著身子,軀體如同琉璃碎裂,神聖鮮血噴湧而出,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這已經是他不知第幾次被打碎身軀,即便動用不滅經重塑肉身,在石元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石元的劍技太過詭異,竟能瞬間將整片空間化作凌厲劍氣。在鶴無雙看來,這等神通比仙古紀元赫赫有名的平亂決還要恐怖!更令他絕望的是,自己的戰戟早已被石元徒手擊碎,此刻手中再無兵器。
“有點意思。”石元腳踏青色蓮花,緩緩走來。他眼中符文閃爍,似在推演鶴無雙的功法奧秘,“這難道也是不滅經的玄妙?竟能觸及時間法則。”
話音未落,石元大手一揮,時間長河竟開始逆流。鶴無雙吐出的鮮血,重新回到口中;他的身軀,也不受控制地朝著石元飛去,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
“你修煉的不滅經,看來還不夠火候。”石元冷笑一聲,太陽之劍憑空出現,森冷劍鋒直指鶴無雙,一場絕殺,一觸即發。、
“天角蟻一族的血仇,仙古先輩的遺恨,今日便由我一併清算!”
石元聲如洪鐘,緩緩抬起手臂,長劍驟然揮出。一道看似平淡卻暗藏殺機的劍氣破空而起,直衝雲霄,朝著鶴無雙疾射而去。
“就算你贏了此戰,也別妄想一劍取我性命!殘破的不滅經,豈容你……”鶴無雙話音戛然而止,當他看清那道玄妙劍氣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恐懼、難以置信與絕望,整個人呆立當場,被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畏懼所籠罩。
“截劍第三式——道無歲月!”
此劍乃通天教主截天七劍中對時間法則運用最深的殺招,自時間本源中誕生。劍氣過處,天地彷彿歷經無盡歲月,瀰漫著腐朽衰敗之氣。一旦命中,即便不朽強者也將跌落神壇,重入輪迴。更可怕的是,隨著劍氣逼近,目標會深陷時間泥潭,感受歲月長河的無盡碾壓。而此刻,鶴無雙正首當其衝。
鶴無雙驚恐萬分,他深知,能創出這般劍法的,絕非仙王境界可以企及,即便他的師尊昆諦,也難以做到。牙關緊咬,長嘆一聲後,他果斷祭出數位不朽王前輩賜予的法旨。
剎那間,天穹佈滿詭異大道符文,恐怖氣息自法旨中洶湧而出。鶴無雙奮力一揮,巴掌大的羊皮紙懸浮天際,綻放出耀眼光芒。
“終究還是得出手了。赤王所言不虛,倒是我輕敵了。”
煉仙壺中,原本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璀璨金光迸發,驅散混沌迷霧。一位周身散發帝王威嚴的中年人現身,煉仙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駭人的殺意,冰冷的氣息似要凍結時空,連時間長河都為之凝滯。這便是異域第一不朽之王昆諦的恐怖實力!雖本體未至,但煉仙壺已在九天十地,一縷氣息,也足以讓至尊強者難以承受,更何況法旨之力正在爆發。
“死!”
一聲森然厲喝從天地盡頭傳來,一杆黃金長槍撕裂天穹,試圖穿透界壁,徹底抹殺石元。殺音未到,長槍已至,顯然,又一位不朽之王藉助法旨之力,將攻擊強行降臨。
轟隆!
黃金長槍裹挾著滔天殺意,撕裂空間,洞穿萬物,混沌爆碎。
“安瀾!”
石元運轉重瞳,眼中大道符文流轉,看穿了疾馳而來的流光真容。他沒想到,異域不朽之王竟如此不惜代價,連法旨都動用了。心念一動,飛金劍出現在手中,發出清越顫鳴,金靈聖母設下的封印又解開一層。飛金劍攜帶著橫斷萬古的劍氣,迎向安瀾之槍,一場驚天碰撞一觸即發。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蒼穹!
天穹之上,符文光華如洶湧浪潮般迸發,大道承受不住這般衝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時空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這恐怖的碰撞下片片碎裂,無數時空殘片如流星般飛射向四方。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一道裹挾著浩瀚混沌霧靄的禁忌身影,自虛空深處緩緩浮現。這是一道散發著無上威嚴的金色人影,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九天十地,眼中盡是漠視,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皆如螻蟻般微不足道。
“是他!!”
天角蟻目眥盡裂,雙目瞬間染上猩紅,殺意如實質般四溢,讓在場眾人皆心驚膽戰。石昊面色也瞬間變得凝重,他曾在追尋不滅經時,窺見仙古覆滅的慘烈場景——十兇之一的天角蟻在戰場上勇猛廝殺,手撕異域強者,卻在最後關頭,被一杆長槍貫穿軀體,釘死於天地間。如今,他終於知曉兇手正是眼前這位被石元稱作安瀾的存在!
“石族小輩,倒有些本事,竟能接下本王一槍!”安瀾冷哼一聲,大手隨意一揮,懸浮於天際的黃金長槍便落入他手中。他持槍而立,周身環繞著古老祭祀之音,宛如自遠古戰場浴血而來的戰神。其身形巍峨如山,在他面前,眾生渺小如螻蟻,差距懸殊。
然而,危機遠未結束。又一道身影從虛空中凝聚成型,由虛幻逐漸變得真實。此人背後生長著遮天蔽日的巨大雙翼,面容猙獰兇惡,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煞之氣,赫然是吞天魔禽一脈的不朽之王,此番降臨,竟是要為子嗣後代復仇!
在他身旁,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踏著漆黑大道階梯緩步而下。儘管看似年邁體弱,但其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恐怖至極,澎湃的血氣更是沖天而起,絲毫不輸在場任何強者。
煉仙壺、安瀾、吞天魔禽一脈不朽王、神秘老者——整整四尊不朽之王的投影降臨!
這些恐怖存在僅僅是屹立於天地間,尚未出手,便已讓九天十地眾人感受到難以呼吸的壓迫感。天驕們心中滿是疑惑,究竟石元強大到何種地步,才會引得不朽之王們如此忌憚?
石昊背後冷汗溼透衣衫,在他看來,即便石元實力非凡,面對四位不朽之王的投影,也難免以卵擊石。要知道,修行之路越往後,境界之間的差距就如同天塹。準仙王與仙王之間的鴻溝,又豈是輕易能夠跨越的?
“四位不朽之王竟如此‘厚愛’,不惜耗費代價降下投影,石某真是倍感榮幸。”石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些投影雖非真身,但憑藉法旨加持,也擁有真身十分之一的實力。這等力量,尋常紅塵仙與準仙王,即便面對一位都難以抗衡,更遑論四位!
但石元毫無懼意,不朽之王又如何?這場對決,遲早都要來臨,他早已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