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鐘聲響起,整個空間的時空彷彿被按下暫停鍵,萬物開始逆向運轉。受殘魂爆炸影響的一切,在鐘聲中詭異地恢復如初,時空碎片紛紛回溯,好似一切都未曾發生。
煙塵散盡,石元依舊屹立原地,身上銀光閃爍,衣袍隨風輕擺。周圍空間完好如初,彷彿剛剛的驚天大戰只是一場幻覺。
“怎麼可能!他竟然硬扛下來了!”
“這是什麼恐怖防禦神通?!”
大漠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元身上。看清這一幕的修士們,無不倒吸冷氣,心中滿是震撼與驚歎。
在浩瀚天地間,能真正洞悉石元防禦手段的,唯有站在實力巔峰的強者。出手的安瀾,此刻才真正看清石元那令人驚歎的防禦之法——竟將攻擊送入時間長河,借歲月的恐怖力量將其分化瓦解。
石王眼中閃爍著異樣光彩,忍不住讚歎:“這小子,果然從未讓我失望!”另一邊,昆諦等異域巨頭心中殺意沸騰,他們深知:“此子,絕不能留!”
“哼!”安瀾的冷哼聲從天地盡頭炸響,聲波震盪,億萬裡星域都為之震顫。
他怒聲喝道:“以為我真身未至就能肆意妄為?若我真身降臨,豈容你這小輩囂張!”
言罷,那杆黃金長槍微微顫動,瞬間撕裂虛空,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威脅:“下次,必殺你!”
面對安瀾的威脅,石元毫無懼色。
他直言道:“安瀾!待有朝一日星空顛覆,異域眾人頭顱盡斬,其中必有你!”
說罷,他抬手一揮,將瀰漫的黑霧盡數封禁,修復安瀾之槍對天地造成的破壞,彷彿要用行動證明,他要將安瀾從世間徹底抹去。安瀾?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安瀾曾參與邊荒七王與六道輪迴仙王等前輩的隕落之事,這筆血債,石元誓要討回。他不僅要親手斬下安瀾的頭顱,更要讓其跪在原始帝城,為逝去的先輩們贖罪!
大漠戰場上,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異域之人呆跪在原地,雙腿不住顫抖,甚至忘記起身。
“他真的逼退那位帝族之王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黃金槍,並非投影!這石族之人究竟有何神通,竟敢呵斥不朽王?”
“太狂妄了!真以為天淵能永遠庇護他?”
異域老者們又怒又驚,淚水混著血淚流下,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帝關這邊卻是一片歡騰,眾人恨不得立刻推舉石元為王。若不是已有石王,恐怕眾人真會尊石元為王者。
那些未曾親歷大赤天之戰,只聽聞石元事蹟的天驕們,此刻親眼目睹,才真正體會到其中的震撼。石元的實力遠超想象,讓不少活了近萬年的強者都自愧不如。
戰場之上,石毅滿臉震驚,向石昊問道:“他究竟是如何修煉的?”
石昊一邊施展金色拳芒奮勇殺敵,氣勢如天帝降世,一邊回應:“當初若你不那麼自負,與他一同修煉,如今成就必定更高。”
石毅罕見地沉默了,只是低頭繼續廝殺,不再回應。
往昔,重瞳女的提點如黃鐘大呂,在石毅心頭久久迴盪:若未曾奪走石昊的至尊骨,他與石昊的成就,或許將更上一層樓。這份憾事,化作無形枷鎖,令石毅至今對石元與石昊懷有深深愧疚。
戰場對峙間,昆諦的冷哼撕裂虛空。他立於天淵彼岸,話語裡滿是陰陽怪氣:“你們石族,倒是英才輩出。”此番埋伏石元的謀劃落空,雖有惋惜,但他如亙古不化的魔影,盤踞星河之巔,以冷漠目光睥睨三界六道,漠視萬古興衰。
“既然我等不便親自動手,且讓後輩磨礪鋒芒。”一位被黑霧籠罩的古神開口,聲如洪鐘。剎那間,異域大軍如決堤洪水,洶湧撲向戰場。
石元欲迎敵,卻察覺天淵對岸殺意如潮。他凝視被星辰遮蔽的深淵,沉聲道:“俞陀,安瀾,此番你們一同前來了?”
“對付你,自然要興師動眾。”俞陀冷冷回應。原來,異域竟出動十二位不朽之王,意圖牽制石元與石王。
帝關前,大漠染血。
“殺!”
“今日,定要讓異域來犯者血灑疆場!”
“石族諸位大人護佑,我等必為九天十地殺出朗朗乾坤!”
銀甲大將們振臂高呼,金戈鐵馬蓄勢待發。多年練兵,只為今朝。帝關高層見石元獨抗仙王兵器,熱血沸騰,紛紛率大軍衝向戰場。
這是修士神通的對轟,非尋常兵刃交鋒可比。符文交織如天羅地網,遮蔽天穹;殺伐之氣沖霄,血色浸染星河。修士之血化作滂沱血雨,墜落處地動山搖,山峰崩裂。異域怪誕生靈的骸骨散落大地,淪為嗜血妖獸的腹中食。
天空中,一位身披銀甲的大騎士騎著天馬,手持戰戟,威風凜凜。他奮力揮戟,一道寒光閃過,數十萬里長的三頭巨鳥被斬落。巨鳥乃遁一境大修,鮮血噴湧如瀑,三顆頭顱墜地,掀起漫天塵霧。血雨落下,無數低階修士殞命。
然而,戰場瞬息萬變。一道漆黑光束自遠方疾射而來,洞穿大騎士眉心。一聲悶響,大騎士頭顱爆裂,金色元神消散於血雨之中。這位縱橫帝關多年的翹楚,在剎那間隕落,盡顯戰場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