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魔女和月嬋一直靜靜聽著,原本靈動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一言不發。
即便生性跳脫的魔女,此刻也罕見地安靜下來。
也不怪她們會被影響,她們從小就被長輩灌輸“罪血後代”的觀念,這可是她們的認知根基。
可如今,石元的話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們的世界觀上。
她們並非愚鈍,尤其是月嬋,雖平時看起來有些嬌憨,但作為一教聖女,心機深沉、處事老練,而魔女更是心思通透。
所以她們從一開始就本能地質疑自己之前接受的教育。
石元見兩人陷入沉思,緩緩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被他的血氣吞噬的“罪”字。
“這哪是什麼罪孽烙印,這是我石族的榮耀!”
“是萬古長存的天道和諸天仙王,對我族先祖死守帝關的至高讚譽,是無上的榮光!”
話音未落,他神識一動,與額間的青萍劍紋溝通,隨後,鋒利的劍氣從額頭溢位,直接斬向虛空!
“轟隆!!”
一道震天劍氣轟然劈下,那罪字瞬間被剖開、撕裂,化作無數碎片!
其中蘊含的無盡道則轟然崩碎,徹底湮滅。
這些,竟然是那些長生世家和殘仙用來封印的手段!
而這一縷微不足道的青萍劍氣,卻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全部斬斷!
哪怕是仙帝的威能,在聖人隨手的一道劍氣之下,也只能灰飛煙滅!
罪字崩潰的瞬間,一個巨大的“石”字憑空浮現,取代了原本的“罪”。
“這……就是仙王對我族的‘嘉獎’?”石昊仰望蒼穹,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天穹上的“石”字,一眨不眨。
“我從未想過……所謂‘罪血’,竟是仙王賜予我族的印記!”
此時,月嬋與魔女也目睹了這一幕,心中徹底動搖了。
她們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心中最後的疑慮也煙消雲散!
“我就知道!哼,不管你是不是什麼罪血,我都要把你帶走!”魔女突然笑得明媚,語氣堅定又不容拒絕。
石元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暢快,但他知道——
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感應。
比如他的表哥石毅,比如那個素未謀面的表弟秦昊……
更可怕的是,上界的殘仙,恐怕已經察覺到了!
上界,仙殿。
一位沉睡多年的殘仙,突然睜開眼,從永恆的沉眠中驚醒。
“這……是我佈下的禁制?!怎麼可能被破?!”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難道……七王回來了?!”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七王的實力,豈會是區區一個殘仙可以想象的?
哪怕他們隨手一指,都能碾死他!
“是石族那脈……難道出了新的天驕,引動了血脈共鳴?!”
殘仙咬牙切齒,內心充滿了震驚與憤怒。
他沒想到,區區一個被人視為“罪血”的家族,居然能誕生出這樣的絕世天才!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等了!”
他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衝向祭壇——
“我必須提前下界!不能讓任何變數發生!”
訊息如同野火般蔓延——石元那一斬的餘威,不僅震懾了上界,連各大長生世家也紛紛感應到了。
這些上界巨頭無不震驚,立刻加緊準備,投入更多珍稀資源,只為了能更早下界收割!
而此時,在下界某片隱秘虛空——
“這是......”一男一女並肩而立,仰望著遠方的異象。
男子身形修長,眼眸中透著幾分邪氣,正是曾與石昊爭奪至尊骨的——石毅。
女子容貌絕美,眸中流轉著星河般的光輝,每顆星辰都在緩緩轉動,正是上界那位神秘的重瞳女。
“師尊,這是何等力量?”石毅望著遠方,內心泛起詭異的心悸——那股力量似乎在呼喚著什麼。
“此事非同小可,為師知曉一二。”重瞳女目光深邃,“等我們回上界,再慢慢與你細說。”
這女子來歷非凡,所知秘聞遠非普通教主可比。
“師尊為何不收石元為徒?”石毅忍不住問道。
“即便是在上界,他的天賦也堪稱絕世。”重瞳女搖頭輕嘆,“你輸給他並不丟人。”
她頓了頓,神色凝重:“而且......他不需要任何人為師。在他背後,有著連我都看不透的存在。”
想起初見時,那張額間刻著青萍劍印的面容,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走吧,我們回上界。”她說道,“我會傾囊相授補天術,助你完善根基。雖然你比不上石元,但未來的成就不會遜色於他。”
這一決定,徹底改變了石毅的人生軌跡——正是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個單純的天才修士。
與此同時,石元所在的荒野。
少年抬頭望天,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七神......”他低聲呢喃,“我不會再讓石昊燃燒生命應對你們了!”
在這個時代,荒天帝從不是孤身一人!
“元哥!我們總有一天要把這群罪孽深重的上界道統連根拔起!”石昊握緊拳頭,眼中閃著仇恨的火光。
“放心,他們跑不了的。”石元溫和一笑,輕輕拍了拍弟弟的頭頂。
魔女站在一旁,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深意,卻未多言。
“下次見面時,我會帶來驚喜。”她留下這句話,便與月嬋一同離去。
石元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眼中劃過一絲計算的光芒——
在他心裡,一場針對上界的佈局,已經開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