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元當即催動鯤鵬極速,朝著帝關疾馳而去。
不知飛行了多久,他終於抵達目的地。
即便以他的速度,橫跨這片廣袤的無人區,也足足耗費了一年時間。
石元望著地平線上那座雄偉而蒼涼的帝關,深深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帝關。
這座雄城,早已超越普通城池的概念。
它宛如開天闢地般巍峨壯闊,星辰環繞其上,星河如瀑布傾瀉而下,混沌之氣繚繞整座巨城,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城牆由無數星辰堆砌而成,日月高懸天際,巨大的星辰緩緩轉動,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鎮壓一界”——這座雄關當得起這個威名。
隨著距離拉近,石元愈發感受到城牆上那些仙道符文的恐怖威壓,整座帝關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很快,石元便來到了帝關前。不過他沒有貿然進入,因為他並非九天十地徵召而來計程車卒,而是自行前來的。若無法證明身份,很可能會被當成異域奸細處決。
這種麻煩他可不想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尋找族人。
想到這裡,石元便徑直朝石村部落的方向走去。
“站住!”
一道仙光從帝關中降臨,直接砸在石元面前,轟出一個巨坑。
能將環繞符文的地形破壞,這道仙光的威力足以斬殺虛道境強者!
石元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戰甲計程車兵踏著金光大道從帝關中走出,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士兵目光冰冷地審視著石元:“為何窺探帝關?報上名來!”
雖然對這士兵的態度頗為不滿,但石元也明白,像他這樣不走傳送陣、又未提前報備的來客確實可疑。
為了避免給這位盡職計程車兵添麻煩,石元平靜答道:“只是來尋族人。”
“你的族人?屬於哪個族群?”士兵追問道。
石元微微鬆動混沌珠的遮掩,釋放出強大的石族血脈氣息。
轟隆!
這股血氣如天雷炸響,震得那名虛道境士兵耳鳴目眩,腳步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士兵滿臉驚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無論是石族的身份,還是眼前青年展現出的可怕實力,都令這位虛道境強者心驚不已。
“石族…竟出了這等天驕?”士兵原本冷漠的眼神緩和下來,“此乃石族之幸。”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石族並無敵意?”石元若有所思地看向士兵。
在當今天下,石族可是被視作罪血後代的存在。
“呵,世人皆言石族有罪,但在我看來,先人的過錯不應由後人承擔。”士兵解釋道,“至於你石族之人,就在那個方向。”他指向石元身側。
石元狐疑地打量著他,但最終只是點頭致謝,沒有多問便轉身離去。
直覺告訴石元,這名士兵似乎有所隱瞞。
偏見一旦根深蒂固,又怎會輕易改變?
事實證明石元的猜測沒錯。這名士兵早年也曾對石族抱有敵意,直到在一次任務中,一位石族戰士捨命相救,自己才得以活命,而那位救命恩人卻永遠留在了戰場。
這一經歷徹底改變了士兵對石族的看法。
此時的石元,已經來到了石族部落前。
“這位小友,來此尋何人?”一位白髮老者注意到石元,主動上前詢問。
石元緩緩降落在石族部落前。這個小小的聚居地僅有千餘人,與浩瀚的帝關相比,簡直如同滄海一粟。
然而正是這個微不足道的部族,卻被安置在戰線的最前沿。原因很簡單——他們揹負著“罪血”之名。
那位跛足老者蹣跚著迎上前:“年輕人,你要找誰?”
“我不找特定的人。”石元目光掃過整個部落,“我來找你們所有人。”
他釋放神識,將整個部落的狀況盡收眼底。當看清族人的生存現狀後,他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竟只剩下這麼點人了嗎……”他低聲自語。
遙想上古時期,石族曾是威震八方的強族,不僅人丁興旺,更是帝關的中流砥柱。可自從被幾個殘仙汙衊後,整個族群就被打上罪血烙印,不僅地位一落千丈,更被迫充當衝鋒陷陣的炮灰。
老者困惑地追問:“找我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肩扛戰戟的壯碩男子走近,警惕地打量著石元:“你是被流放過來的?”
這名顯然是部落主力的男子滿腹狐疑。畢竟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外人來這個被遺忘的角落——除非是犯下重罪被髮配來當死士的。
“不,我是來尋親的。”石元直截了當,“我們同出一脈。”
說罷,他催動體內氣血,額頭頓時綻放耀眼光芒。
剎那間,一道血色光柱直衝雲霄。無需多言,這個景象已經說明一切。
“孩子!你……你是從下界上來的?”老者雙手顫抖,聲音哽咽。
壯漢驚得連兵器都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著石元。
“當年祖先確實送了一批族人去下界避難,沒想到……沒想到還有血脈存續!”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
沒有什麼比那個閃耀的“石”字更能證明身份了。
受到感應,在場幾位族人的額頭也泛起微光。但與石元璀璨的“石”字不同,他們顯現的是猩紅的“罪”字。
“這……這是……”老者語不成句。他比誰都清楚,那個古老的“石”字意味著什麼。
童年時,長輩就告訴過他,他們一族最初的印記是象徵榮耀的“石”字,而非代表恥辱的“罪”字。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沒想到今日竟親眼見證!
“我們體內流淌的從來不是罪孽之血!”石元斬釘截鐵地說,“那是先祖的榮光!所謂罪血,不過是殘仙編造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