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同樣從虛空踏步而出,目光如電般鎖定金太君,沉聲怒斥:“你莫要臉面不要皮!堂堂至尊,竟行以大欺小之事?!”
想當年,至尊們曾立下規矩,不得干涉小輩爭鬥。如今金太君公然違背誓言,又怎能不讓剛正的大長老震怒?
“呵呵,我這只是分身罷了,不過是遁一境修為而已。”金太君笑容詭異。
“虛偽至極!”孟天正冷笑一聲,心中已然看清她的真面目——表面上高舉大義,實則自私自利,毫無至尊風範!
就在這時——
“呵,罪血後裔。”石元淡漠一笑,從孟天正身後緩步走出,還微微躬身以示謝意。
“孩子,你這是……”孟天正眉頭微蹙,隱約察覺到了石元的意圖——他是想獨自應對這場危機。
“你再仔細看看,這……真是‘罪’字麼?”
轟然一聲巨響,石元身上爆發出滔天血氣,將方圓萬里的虛空震得支離破碎,連天穹之上的星辰都開始劇烈搖晃!
他的額前,一道石族印記驟然綻放,璀璨奪目,隨後這印記裹挾著無盡血光沖天而起,竟在蒼穹之上凝成一個耀眼至極的神異符文!
分明是個“石”字!
“石?不是‘罪’字??他不是該是‘罪血崩雲’才對嗎?!”遠處圍觀的修士頓時嘈雜起來,驚疑不定。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裡,所謂的“罪血後裔”,正是因為在氣勢爆發時,會在天穹之上顯現出一個巨大的罪孽血字,以此象徵天地判定他們有罪!
“等等……我記起來了,好像在某本遠古典籍中看到過,能夠凝聚出這樣光芒萬丈的神符,並非罪孽之兆,而是……是萬族祝禱的象徵!代表著無上榮耀與豐功偉績的神聖印記,這種印記甚至能傳承於血脈之中……”一位白髮蒼蒼的古老存在喃喃開口,但話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猛地閉口不言。
可一切都晚了,周圍吃瓜群眾已經聽得清清楚楚,無不面露震撼之色。
“哼!”金太君猛地冷哼一聲,聲浪滾滾,竟直接震得不少虛道境修士口吐鮮血,其中幾個修為較弱的更是當場爆體而亡!
孟天正眼疾手快,一隻手掌重重按在石元后背,替他硬接下這一記音波衝擊。雖然以石元的實力,即便沒有他的幫助也能扛下來,但石元仍舊朝他微微一笑,點頭致謝。
“區區祝福豈能抹去滔天罪孽!”金太君面不改色,振振有詞道。
石元聞言差點氣笑,沒想到這老虔婆如此冥頑不靈,鐵了心要睜眼說瞎話。
“很好,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實力!”石元森然一笑,眼中寒光乍現。
“黃口小兒,連尊老愛幼都不懂嗎?”金太君嗤之以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壓根沒把石元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石元不過是個連遁一境都沒達到的天神境小修,即便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撼動她這具遁一境分身。就算石元掌握了仙王秘法又如何?
孟天正見狀不由擔憂地開口:“小友,還是讓我來吧。至尊之間的事,理應由至尊解決。”
石元輕輕搖頭:“大長老放心,我有分寸。況且……不想給您惹麻煩。”
這話確實不假。孟天正雖然剛正不阿,但在高層中,打壓石族的才是主流。像他這樣仗義執言的實屬異類。
若孟天正真的插手,日後在帝關必將舉步維艱,處處受制。
石元可不願連累這位正直的長輩——他自己完全有能力應對眼前的局面。
只見石元趁金太君與孟天正說話的間隙,突然暴起發難。
“兩儀陣,啟!”
心神微動間,黑白二氣如巨浪般洶湧而出,瞬間將金太君籠罩其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隔離空間,恍若一方獨立的小千世界。
陰陽二氣急速旋轉,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直撲金太君。
直到此刻,金太君才驚覺自己竟被石元瞬間拉入這等詭異的陣法之中!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陰陽之氣,她不屑一顧,隨手一揮試圖阻擋。
誰知右手剛觸及陰氣,身上的衣袍竟開始迅速消融。
“什麼?!”她驚駭交加,連退數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雖說只是分身,但遁一境的防禦豈是兒戲?石元怎可能輕易攻破?
她凝重地望向石元所在的方向。
而此時的石元全神貫注於陣法之中,根本無暇顧及金太君。黑白二氣在他周身奔騰不息,太阿雙劍一黑一白懸浮兩側護衛著他。他雙目緊閉,對金太君的攻擊恍若未覺。
原來自兩儀陣開啟的剎那,他竟意外進入了頓悟之境!
不錯,上界的法則遠比下界完整,此刻施展的兩儀陣威力自然更勝往昔。正是這突如其來的頓悟,讓他突破了瓶頸。
此時的他,已然與天地合一。不,更準確地說,是與陣法達到了完美契合的境界!
金太君眉宇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紋絲不動、雙眸緊閉的石元,心中泛起陣陣困惑。
先前分明是她瞧不上這小子,怎麼轉眼間局勢就逆轉了?竟變成對方在蔑視她?
無論如何,這等良機絕不能錯過。
她猛然暴起發難,催動天地法則之力,鋪天蓋地轟向石元。若非這片空間已被封鎖,至尊分身的威能足以令星河倒懸!
石元始終閉目凝神,直到攻勢臨身之際,身形才微微晃動。
剎那間,整座兩儀大陣乾坤倒轉。金太君的所有殺招如泥牛入海,盡數消弭於無形。
“怎麼可能!”她渾身劇震,終於體會到這座陣法的玄奧。“此等陣法絕非九天十地之物,必是仙域傳承!”驚駭之餘,奪寶之心更熾。
“無聊。”石元依舊閉目,語氣淡漠。
掌心金光乍現,飛金劍倏爾成型。隨手輕揮——
“陰陽斬!”
裹挾著太初之氣的劍光貫穿虛空,直取金太君咽喉。
這位老牌強者反應極快,危機感驟起便施展護體神通。可惜在石元的主場中,遁一境的分身終究難挽頹勢。若其本尊親至,或可破局。但如今石元已修成三道仙氣,兩儀陣威能更勝往昔!
空間波紋盪漾,金太君驚覺身形不受控制地挪移。這不是她的遁術,而是被陣法強行移形換位!
“糟了!”她猛然醒悟:既然自己能被動移位,那道致命劍光呢?
後頸突然傳來刺骨寒意。
天地間唯剩劍鳴錚錚。陰陽劍氣如開天斧刃,將整座大陣空間一分為二。金太君的頭顱高高拋起,身軀被秩序神鏈貫穿,宛如受刑的囚徒。
“老天!那少年竟鎮壓了至尊一道分身!”
“雖然只是遁一境化身,但也足夠駭人!”
圍觀修士炸開了鍋,聲浪此起彼伏。
孟天正瞠目結舌:“小傢伙...你這是...”他顫抖地指著前方。
石元腳下,金太君的無頭屍身被法則鎖鏈釘在半空,首級滾落一旁,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