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王、柳神這類僅差臨門一腳的,倒還有操作空間。
“這段時日,我打算對諸位進行特訓,看能否助你們躋身準仙帝之列。“
石元主動向柳神與石王提議。
石王聞言心頭劇震。
準仙帝?
這如何可能?
縱觀諸天萬界,自遠古帝落時代誕生過一位無名準仙帝后,無數紀元來唯有石元成就此境,何曾有過第二人?
仙王每紀元都能湧現無數,準仙帝卻是鳳毛麟角!
若真如石元所言,這意味著本紀元將誕生兩到三位準仙帝!這怎麼可能?
想當年,他也曾自認有望突破此境。
可歲月磋磨下,雄心早已被現實消磨殆盡,再不復當年壯志。
更遑論如今石元這後起之秀,宛如巍峨高山橫亙在前,令他望塵莫及。
似是察覺石王的顧慮,石元溫和一笑:“放寬心,你我同承一脈血脈。既我能成就準仙帝,你亦可行。“
言罷,石元引動血脈共鳴之力,與石王產生呼應。
轟隆隆!
剎那間血海翻騰,諸多異象接連浮現。
石王只覺體內躁動漸息,心緒隨之平復。
沒想到最終竟要靠晚輩來寬慰自己。
不過石元的做法也給他帶來啟發——同源血脈確實存在相互促進之效。
突破準仙帝時,血脈也會隨之蛻變昇華。
石族之人如石王、石昊,皆能感知到體內血脈的微妙變化。
通俗而言,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石元成就準仙帝,石族血脈之力亦將獲得進化。
當然,這種血脈進化的許可權始終掌握在石元手中——只要他不願讓他人沾染此等機緣,旁人便休想分潤半分。
“特訓……我們也有份?“
曹雨生等人眼巴巴地望著石元,眸中星光閃爍。
他們雖被石元收為門徒許久,卻一直處於放養狀態。縱有因材施教,卻從未有過系統指導。
如今竟要開啟特訓,怎能不令他們欣喜若狂?
“自然。“石元含笑點頭,“石昊與天角蟻亦在其列。“
石昊與天角蟻聞言先是一怔,繼而迅速反應過來,眼底俱是掩不住的喜色。
照此說法,在場眾人皆在特訓之列!
“看來你當真有心讓當世眾生皆有機緣問道。“柳神向石元投來讚許目光。
石元僅淡然一笑,並未置評。
依他預估,蒼茫真界在他引領下,至少要發展到能孕育仙帝的層次。
但欲達此等境界,宜緩不宜急。
起碼要待他成就大羅或仙帝之位,否則真界發展過快非但無益,反會招致反噬。
上蒼高原的幾位始祖始終在暗中壓制諸天萬界,石元眼下尚無與之硬撼的實力,斷不可鋒芒畢露。
再者蒼茫真界底蘊尚淺,猶如初臨人世的嬰孩,仍需時光沉澱。
天角蟻聽聞石元要為其加訓,頓時戰意昂揚,渾身鬥志沸騰不息。
“兄長!懇請您嚴厲督促我!“
“我定要衝破仙道桎梏,親刃異域宵小,手刃鶴無雙,為雙親、姐姐復仇雪恨!“
天角蟻雙目赤紅如血,仰天發出震天咆哮。
“呃……“
石元眉心瞬間浮現數道黑線——自天角蟻認石昊為義兄以來,這聲“大兄“的稱呼便沿用至今,他倒也習以為常。
但後半截誓言就有些……
石王聞言,胸中壓抑多年的仇恨烈焰被瞬間點燃,朝著石元抱拳道:
“我亦如此!誓要踏破準仙帝門檻,親斬異域餘孽,手刃那幫自稱起源之祖的狂徒!“
自從昆諦等不朽之王隕落,異域龜縮不出,九天這邊漸漸將這個手下敗將淡忘在歲月長河裡。
可石王與天角蟻從未遺忘!
異域雖遭重創,殘餘勢力依舊猖獗——鶴無雙苟延殘喘未死,界海深處還蟄伏著幾位異域不朽王,更有那起源之祖鴻帝等禍首尚存於世!
當年帝落時代的無名準仙帝遭鴻帝等人圍毆致死的慘劇,至今歷歷在目。
為親手蕩平異域,更為避免重蹈那位準仙帝的覆轍,石王誓要不惜一切代價突破準仙帝之境。
石元深深凝視石王雙眸,從中洞悉這位先祖心底的執念——
急於突破準仙帝為蒼生大局獻力。
雖心意可嘉鬥志昂揚,但這般偏執反易淪為心魔阻礙。
“諸位求道之心令人欽佩,但切莫陷入魔障。“石元出言勸誡。
天角蟻當即搖頭拒絕:“不!只要鶴無雙活著一日,我便如鯁在喉!不親斬此獠,我道心難安,修行難進!“
石王亦重重頷首附和:“未來如何姑且不論,至少今日賊寇未滅!“
“休要奢談以德報怨!他們曾血洗我族一次,必會有第二次!“
石王怒髮衝冠,眉宇間殺氣騰騰,渾身氣勢如淵似海般洶湧升騰。
眾人見狀皆知——這位仙王前輩誓要將異域趕盡殺絕!
石元見此情形不禁皺眉。
石王突破準仙帝的執念遠超他想象。
這並非覬覦準仙帝果位的無上權柄,亦非如黑暗四帝那般為證道而瘋魔。
純粹是想要親斬異域、手刃鴻帝!
剎那間天地陷入死寂,落針可聞,無人願打破這份凝重。
柳神目睹石王為復仇而求突破的模樣,心中亦生敬佩——這正是石王修行至今的真意所在。
良久,石元終於開口:“既如此,先祖……其實我確有助你速入準仙帝境的法門。“
“當真?!“石王聞言激動難抑。
“自然不假。“石元鄭重點頭。
“無論何種代價,我都甘之如飴!“石王決然道。
石王並非愚鈍之輩——石元若早能施展此法,何須拖延至今?
既選此刻道破,必伴隨相應代價。
而且這代價必然不小——至少在他看來定有顯著弊端。
但他毫不遲疑——只要能獲得突破契機,一切皆可拋卻!
石元含笑留下一句“稍候“,旋即攜石王遁入洞府深處。
抬手間佈下遮天蔽日的陣法,將天機玄妙盡數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