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割裂星斗大荒原深處的寂靜。
萬靈祭壇坐落於一片古老裂谷的中央,石柱殘破,藤蔓纏繞,每一塊石頭都刻著早已失傳的符文,彷彿曾見證過一個被時間掩埋的時代。
月光灑落,映照出一圈圈漣漪般的能量波動——這裡是魂獸千年一度集會的聖地,也是斗羅大陸上唯一不受人類神祇干涉的淨土。
許墨立於祭壇邊緣,黑袍獵獵,眸光沉靜如淵。
他身後的寧榮榮與朱竹清一左一右,氣息收斂,卻皆緊繃如弓弦。
林浩然更是屏息凝神,第一次直面如此多王級魂獸的威壓,雙腿幾乎發軟。
但他沒有後退——他是神魂學院內院精英,更是院長親自帶入此地的見證者。
“人類踏足此地者,千年僅三人。”低沉的聲音自祭壇深處響起,宛如大地脈動。
一道佝僂身影緩緩浮現,灰白長鬚垂至膝下,雙眼卻如星辰般明亮——星斗老祖,這片大荒原最古老的守護者。
“他們都死了。”他緩緩道,“死於貪婪,死於傲慢,死於……妄圖改變規則。”
許墨上前一步,拱手,不卑不亢:“我不是來求生的。”
風停了。
所有魂獸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我是來改命的。”
話音落下,他掌心一翻,一枚幽藍色的魂核碎片浮現,表面佈滿裂痕,卻仍流轉著奇異的光紋。
這是從落日森林那名神秘執事魂核中解析出的記憶殘片,耗費系統三次推演才勉強解密。
“看清楚。”許墨低喝,帝皇血脈湧動,金光自瞳孔迸發,啟用投影。
虛空中,一幅模糊卻震撼的畫面浮現——
遠古時代,天地初開,人類魂師與萬獸共立於一座通天祭壇前,手挽著手,向蒼穹獻祭。
石碑上銘刻著“共生共榮,魂契永續”八字,金光熠熠。
而就在儀式即將完成之際,一道猩紅神影自九天降落,手持血劍,一斬而下!
石碑斷裂,天地色變,無數魂師與魂獸在那一擊中灰飛煙滅。
那道神影,赫然是修羅神!
全場死寂。
寧榮榮輕聲道:“你們以為這是人類與魂獸的宿命之爭?不……這是被篡改的歷史。他們斬斷的不只是盟約,還有你們本該擁有的未來。”
朱竹清冷冷接上:“而我們神魂學院要做的,不是延續仇恨,是重建契約。”
“荒謬!”一聲怒吼撕裂沉默。
雷鱗蛟破土而出,身軀長達百米,通體覆蓋紫黑鱗甲,雙目如電,雷霆在周身遊走。
它死死盯著許墨:“你曾吞噬天青牛蟒一族的魂環!現在卻在這裡談什麼‘共治’?可笑!虛偽!”
氣氛驟然緊繃。
天青牛蟒盤踞角落,龐大身軀微微顫動,眼中怒意翻騰,卻沒有開口。
許墨卻神色不變,抬手一召。
一枚晶瑩剔透的魂力結晶緩緩浮現,內裡彷彿有微弱的靈魂在低語。
“這是當年那枚十萬年魂環的本源殘魄。”他聲音平靜,“我從未煉化,只為儲存其靈性。因為它不屬於掠奪,而屬於犧牲。”
他一步踏出,將結晶推向天青牛蟒。
“我許墨,以帝皇血脈起誓:今日歸還,不求贖罪,只求一個開始。”
魂力結晶落入天青牛蟒掌中。
剎那間,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識波動擴散開來——那是屬於它死去同胞的最後一絲執念。
“他……說的是真的。”天青牛蟒低吼,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這靈魄……未曾受損……甚至……被溫養過。”
全場譁然。
雷鱗蛟卻冷笑更甚:“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換萬年信任?你當我們都瞎了嗎?人類的承諾,比風還輕!”
許墨終於看向它,目光如刀:“你說得對。言語無用,承諾也未必可信。”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但行動,可以證明一切。”
星斗老祖緩緩抬頭,望向天際翻湧的烏雲。
“既然要結盟,便依古禮。”他低沉宣佈,“天怒試煉——九道天雷,非人力所能抗。唯有承受自然之怒而不倒者,方可被承認為盟主。”
雷鱗蛟仰天長嘯:“好!讓我先來!讓你們這些螻蟻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雷霆!”
話音未落,它已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紫電直衝雲霄。
轟!轟!轟!
九道天雷接連劈落,每一道都足以將封號鬥羅瞬間湮滅。
雷鱗蛟以肉身硬抗,前七道僅退三步,第八道落下時,鱗甲崩裂,鮮血飛濺。
第九道雷霆如滅世之矛,轟然砸下——
“啊——!”
它重重砸回地面,半邊身軀焦黑,氣息萎靡,卻仍掙扎著抬頭,嘶吼:“人類?你敢上來嗎?你連站都站不穩吧!”
全場目光,齊刷刷落在許墨身上。
風捲殘葉,吹動他的衣袍。
他緩步向前,一步步踏上祭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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