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喘息著跪倒在地,卻露出燦爛的笑容。
而在不遠處,古榕遠遠望著這一切,神色複雜。
“生死模擬、極限壓迫、戰場模擬……許墨的教學方式,太激進了。”
他心中已有疑慮,決定找個機會,當面質問。
但這還不是時候。
風暴正在醞釀,而他,已經嗅到了雷霆的氣息。
古榕在劍閣外站定,目光沉穩地望著許墨,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許院長,你這教學方式……太狠了。”他聲音低沉,“生死模擬、極限施壓、甚至刻意製造干擾。你知道這些學員大多不過是十來歲的孩子嗎?他們不是戰場上的魂師,是尚未築基的幼苗。”
寧榮榮聞言剛想反駁,卻被許墨抬手製止。
他迎著骨鬥羅的目光,神色平靜如湖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骨鬥羅前輩。”許墨緩緩開口,語調不急不緩,“溫室裡養出來的花朵,即便開得再豔,一場暴雨便會凋零。我問您一句——真正的強者,是靠人捧起來的,還是在風暴中挺立出來的?”
此言一出,塵心眼神微動,似有所思。
古榕臉色不變,但目光卻凝了幾分:“你這是在賭他們的未來。”
“不,”許墨輕聲道,“我不是在賭,而是在用最短的時間,篩選並塑造真正能走遠路的人。”
他說罷,心念一動,帝皇鎧甲系統立即響應。
虛空中浮現出數個光幕,分別顯示著神魂學院新生們的成長曲線、戰鬥資料、心理抗壓能力評估以及精神韌性變化趨勢。
“這些,是過去一個月內,參與‘幻影傀儡’訓練的三十七名學員的資料。”許墨指著光幕,“他們的基礎魂力平均提升了1.8級,反應速度提升23%,更重要的是——精神抗壓指數飆升近五成。”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你要明白,在這個大陸上,弱者連選擇權都沒有。我的方法或許殘酷,但它有效。我不會讓任何人死在訓練場上,但我會讓他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生存。”
空氣中一時寂靜無聲。
塵心負手而立,目光在那些資料與畫面間流轉片刻,終是輕輕點頭。
“手段雖偏激,但結果確實驚人。”他看向古榕,“老骨頭,你覺得呢?”
古榕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若真如他所言,七寶琉璃宗或許值得賭這一把。”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決斷。
“好。”塵心開口,“七寶琉璃宗決定正式與神魂學院建立合作,派遣部分外門弟子前來進修。但條件是——一年之內,你要為我們培養出五名具備封號潛力的後備人才。”
許墨眉眼不動,淡淡應道:“沒問題。”
塵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拔出腰間長劍,橫於身前,寒芒冷冽如霜。
“若有朝一日你背叛信念,我必親手斬你。”
氣氛驟然凝滯,殺意瀰漫。
許墨卻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烈日穿雲,透出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自信與從容。
“若我背棄,無需你動手。”
三人之間,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悄然繫緊。
夜色再度降臨,塵心與古榕已離去,只留下一枚七寶琉璃令作為初步合作信物。
許墨站在神魂學院中央廣場,望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這只是開始。”
他心中清楚,這場與命運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在諾丁城的某個角落,一位身披紫袍的老者正悄然將一封信件交予一名密探,低聲囑咐:
“送去星羅城,給李老爺子。”
風聲漸起,暗流湧動。
神魂學院的名字,即將被更多人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