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通往第二重天的入口。
他身形一閃,整個人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直接撕裂了面前的空間,一步跨出。身影消失的瞬間,空間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而後迅速癒合。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然跨越了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那座雷電巨門之前。
門前,是一片廣闊的、由完整黑曜石鋪就的平臺,與周圍的殘垣斷壁格格不入。
平臺上空無一物。
只有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形異常高大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門前,背對著他,彷彿已經在這雷電的嘶鳴中枯坐了億萬年,與這片天地間的死寂融為了一體。
就在張昭出現的一瞬間,那個始終如雕塑般靜止的高大身影,動了。
他緩緩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動作極其緩慢,卻帶著一股撼動天地的沉重壓力,彷彿他扛起的,是整個仙界墳場的重量。
隨著他沉重如山嶽般的起身,一股與之前仙奴截然不同的、源自神位權柄的浩瀚威壓,如甦醒的遠古風暴,朝著張昭轟然壓下。這威壓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一種秩序的具象化,是天條、是戒律、是億萬年來銘刻於此方天地的審判法則。他身下那片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平臺,在這股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他緩緩轉過身,將一張本該威嚴蓋世、足以令萬靈叩首的面容,暴露在張昭眼前。
然而,那張臉上如今卻佈滿了蛛網般猙獰的黑色裂紋,每一道裂痕深處都彷彿蠕動著不詳的陰影。他的雙目,早已失去了神明應有的澄澈與悲憫,只剩下兩團凝聚了無盡瘋狂與怨毒的黑炎,在空洞的眼眶中熊熊燃燒,彷彿是兩扇通往永恆痛苦的地獄之窗。
他身穿著一襲象徵著無上權柄的紫金仙袍,袍角在死寂的虛空中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的右手緊握著一杆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的長槍,槍身之上,暗紫色的電光如龍蛇般遊走,槍尖吞吐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毀滅性光芒,將周圍的虛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擅闖者……死!”
守門仙君開口,聲音中聽不到任何屬於生靈的情感,只有如同萬雷齊鳴般的宏大與冰冷,每一個音節都化作實質的音波,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層層疊疊地炸響。
他曾是執掌天罰的雷部正神,是秩序的化身,一位真正的仙君。
如今,卻只是一條被扭曲了法則、被奴役了神魂、看守門戶的惡犬。
話音未落,他動了。那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移動,而是法則的先行。
手中雷霆長槍猛然刺出,動作簡單、直接,卻引動了此地最本源的天罰法則。
一瞬間,萬千道純正而霸道的暗紫色雷霆,憑空而生,自四面八方的虛無中咆哮而出。它們以仙君的槍尖為中心,在剎那間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電網,那電網的每一條絲線,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審判神雷,徹底封鎖了張昭前後左右,乃至上下虛空中的每一寸存在。
這股雷電法則,純粹、剛猛,與張昭所熟知的任何妖力都截然不同,其中蘊含的是對一切“異端”最純粹的毀滅與審判之力,是宇宙秩序本身對無序的排斥。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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