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尖利怨毒的聲音從那殘破的軀殼中發出,不再是女聲,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蒼老與瘋狂的音調。
這正是兔妖王的靈魂之聲。
她強行佔據這具本就瀕死的軀殼,又硬抗了刑天一擊,靈魂受創極重。血紅嫁衣雖然到手,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快速變得虛弱。
“十二個時辰……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完成轉生儀式,否則……”兔妖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她不敢耽擱,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痛苦,從懷中掏出一塊漆黑的骨哨,用力吹響。
尖銳無聲的音波擴散開去。
沒過多久,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材異常魁梧,幾乎有兩米五高的壯漢出現在她面前。這壯漢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臉上帶著一張猙獰的青銅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熊罡,拜見妖王大人。”壯漢單膝跪地,聲音沉悶如擂鼓。
“快……帶我去棺材村!”兔妖王虛弱地命令道,聲音斷斷續續,“儀式……必須立刻開始!”
“是!”熊罡沒有絲毫猶豫,小心翼翼地將那具即將徹底崩潰的紅衣女人軀殼連同裡面的兔妖王靈魂抱起,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正是侍妖社負責接應兔妖王的高階成員,也是透過陳家雕像,與陳震東對話的那個神秘人。
另一邊,隨著兔妖王帶著血紅嫁衣遁走,現場的妖怪嘍囉們失去了主心骨,頓時潰不成軍,很快被剩餘的調查員們清理乾淨。
“陳震東呢?不能讓他跑了!”高峰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大聲吼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混亂的戰場。
李文海也反應過來:“陳震東勾結侍妖社,證據確鑿,立刻抓捕!”
然而,陳震東早已趁著眾人被兔妖王吸引注意力的空檔,悄悄溜走。
他此刻正慌不擇路地在林間穿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得越遠越好!
侍妖社靠不住了,兔妖王自身難保,他必須為自己找後路!
“陳先生,這麼急著去哪兒啊?”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
陳震東猛地停下腳步,抬頭一看,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秦隊長?太好了!快,快帶我離開這裡!”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救星。
秦明臉上掛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慢慢走了過來:“離開?陳先生,你這事兒鬧得可不小啊,現在想走,怕是晚了吧?”
“秦隊長,你什麼意思?”陳震東臉色頓時一變。
“什麼意思?”秦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陳先生,你活著,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麻煩啊。”
陳震東浮現驚怒之色:“你……你想幹什麼?秦明!你別忘了,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毒蛇般從秦明腳下竄出,瞬間纏繞住陳震東的脖子,猛地一勒!
“呃……”陳震東眼睛瞪得滾圓,雙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影子,卻無法撼動分毫。他看著秦明那張依舊帶著笑意的臉,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
“咔嚓!”一聲輕響,陳震東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