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麼是茉莉花香?
這不是侍女蘭兒身上經常有的味道嘛,她不是最討厭的嗎,為此還不止一次對蘭兒發難。
不對,有問題?
秦懷宇心頭一震,看著眼前油潤的食物,以及那鼻尖繚繞的味道,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娘子,這是何種食材,看著怎不似家畜?”他很是小心的試探性問道。
“秘密,相公嚐嚐就是了!”
方婷面色潮紅,好似很是興奮。
以往這女人文靜典雅,現今怎的這般急不可耐,難不成食物真有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懷宇越發覺得可疑,他推開夾過來的食物,心思急轉道:
“今日有口渴,不知娘子能否先去做碗例湯解解渴。”
聞言,方婷臉色微變,她看了秦懷宇一眼,見與往日沒什麼不同便又恢復明媚的笑容,道:
“那剛好,廚房還燉著一碗湯,我這就端來。”
言罷,她快步朝外走去,許是步子過於急促,寬鬆的裙襬有些錯位,露出一截猩紅的肌膚。
“……那也是血汙!”
秦懷宇大驚失色,看著人影徹底消失在門口。
他趕忙拿起筷子扒拉著盤中的菜驗證猜想。
盤中的大骨被燉的很爛,看形狀像是一種大型動物。
而且各處斷面十分不整齊。
仔細觀察斷口竟有鋸齒般的痕跡,且有梯級,不存在刃口。
就連如手臂粗細的大骨都是如此。
“這是咬的,難道……”
他心中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測測,隨即快速翻看其它菜品,皮凍,燒菜……
目光遊離間恰巧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映入眼簾。
許是翻炒的不太均勻,這塊五花有些泛白,油亮的皮質上有一塊特殊的焦黑,仔細看那形狀像是一個蝴蝶圖案十分特殊。
那是............刺青........
……血食!
是血食,一桌子都是。
那蝴蝶印記,他刻骨銘心,那可是自己獻出初夜的女人方婷身上的。
夫妻間的一次次纏綿,早就已經坦誠相見,哪還有身體上的秘密。
現在好了,真愛如血。
秦懷宇瞪大了雙眼,下一刻一股強烈的噁心感襲來。
“嘔,嘔........”
“相公,湯來了!”
恰時,女人端著湯碗回來了,她笑的還是那麼扭曲,白皙的臉頰咧著好似要扯開一般。
秦懷宇看在眼中,只覺頭皮發麻。
“大郎,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女人急忙放下湯碗,探身湊上來。
“沒事,沒事.........”
秦懷宇寒意直衝腦門,嚇得趕緊捂著嘴躲開,他努力剋制著嘔吐感,儘可能的保持鎮定道:
“娘子,許是昨晚沒休息好,我突然有些頭疼...........那個你先吃,我去找郎中看看!”
不等回話,他趕忙站起身。
可還不等下一步動作,女人白皙的手掌猛然探出一把將他按回座位上。
頓時,秦懷宇就感覺一股巨大力量裹挾著刺痛從肩頭傳來,那感覺像是要將骨頭捏碎一般。
這是一個人該有的氣力嗎!
他瞬間如墜冰窟,手腳忍不住的顫抖,即便是不想承認,可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沒錯,中獎了。
失蹤案的原兇,吃人的怪物就是她。
而且還把媳婦方婷也殺了。
“大郎,著什麼急,等吃過飯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做,到時候你的頭就感覺不到一點痛苦了。”
女人眸光中滿是嗜血,她舔著紅豔的唇拿起剛才放下的筷子又重新夾了一塊肉遞過來,道:
“乖,張嘴,只有吃了東西血氣才會旺盛。”
聞言,秦懷宇頭皮一炸,這是打算餵飽了再殺!
我也要被搬上桌………
恐懼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湧,冰冷一寸寸的侵襲著肌膚。
絕望,死寂成了唯一的主調。
他此時就像黑暗中的遊魂看不到絲毫光明。
就這麼結束嗎!
不甘心,我不甘心!
下一刻,強烈的求生欲爆發,倔強似一道光打破黑暗。
秦懷宇強迫自己壓下內心的情緒,看著已經到嘴邊的食物猛的用手撥開,隨即另一隻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用出在學院學的擒拿。
然女人也很是迅速,借勢一扭,緊跟著就是一記狠辣的肘擊。
“砰”的聲悶響。
秦懷宇只覺胸口劇痛,人和凳子就朝著門口翻滾而去。
機會來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在女人的面前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對方打,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唯一的辦法就是賭,賭她不敢光明正大的殺人。
前三人的死她都做的極其隱秘,說明她很可能有顧慮不願暴露在人前。
秦懷宇心神忐忑,房門已在前,他哪還顧得上疼痛,一個鯉魚打挺順勢撞開門,一刻不敢停留衝了出去。
女人後知後覺,扭頭看去,人已經落荒而逃,她看著快速遠去的背影眸光中滿是怨毒。
“大郎,你是我的,跑不掉的。”
言罷,她隨手扯開臉上的人皮,繼而視線轉回桌上。
“多好的東西,怎麼能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