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證記錄完畢。”
“啟動‘審判’程式。”
“目標鎖定:拓跋雄炎。”
那冰冷的、不屬於人間的中文女聲,在死寂的太極殿內,清晰地迴盪。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審判?
這臺詭異的鐵盒子,在記錄了那蠻神的“罪證”之後,竟然還要……主動審判他?!
那可是神!是剛剛才展現出毀天滅地威能的蠻神!
不等任何人反應,李澈手中的錄音機,並未射出什麼毀天滅地的光束,也沒有發生任何爆炸。
它只是劇烈地嗡鳴震動起來。
那盤吸滿了蠻族千年“業力”的磁帶,在轉盤上停止了旋轉,隨即,一抹妖異的血色光芒從磁帶的縫隙中透出,沖天而起!
光芒在國都上空轟然炸開,卻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一副覆蓋了整座京城的巨大光幕!
光幕之上,沒有神威,沒有法旨。
只有地獄。
一幕幕血淋淋的、真實到令人作嘔的畫面,在光幕之上飛速流轉。
那是被烈火吞噬的邊關村莊,是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守城士卒。
那是被蠻族騎兵用繩索拖行,血肉模糊的婦孺,她們的哀嚎彷彿跨越了時空,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那是一場場慘絕人寰的血祭,成千上萬的大周子民被當做牲畜,在蠻神的圖騰下被活活獻祭,他們的鮮血匯成溪流,怨氣沖天!
所有被錄音機“記錄”下來的罪證,此刻,都化作了最直觀、最殘忍的影像,向著整個大周的子民,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血淚的控訴!
拓跋雄炎之前那番神聖慈悲的宣言,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所謂的“神性”,被這鐵一般的罪證,剝得一絲不剩,只剩下最骯髒、最血腥、最醜陋的核心!
“那……那是我們王家村!三年前被屠的王家村啊!”
“我的兒啊!我的兒也被他們抓走了!”
“畜生!這些蠻子就是一群畜生!”
“殺!殺了這個畜生!”
京城內外,死寂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所有動搖、恐懼、迷茫,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足以焚盡一切的憤怒!
民心,徹底引爆!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實到近乎化為實質的金色洪流,從大周的每一寸土地,從每一個子民的心中升騰而起,如天河倒灌,瘋狂地湧入皇宮,湧入太極殿前那個手持“人道玉璽”的年輕帝王體內!
嗡——!
懸於國都上空的那柄“人道之劍”的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
金光璀璨,劍指蒼穹!
李澈感覺自己彷彿化身成了一個熔爐,億萬人的憤怒、不甘與期盼,化作了最熾烈的薪柴,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也就在此時!
轟——!
一聲巨響,太極殿前的漢白玉廣場,被一道血色流星狠狠砸中!
宮門在衝擊波中化為齏粉,碎石亂飛,煙塵瀰漫。
拓跋雄炎高大魁梧的身影,從那煙塵之中緩緩走出。他渾身繚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一雙眼眸裡,再無半分神的威嚴,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野獸般的殺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光幕,又看了一眼渾身金光繚繞,彷彿與天地國運融為一體的李澈,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花招!都是些可笑的花招!”
“朕,要親手撕碎你,還有你那可笑的盒子!”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座廣場的地面寸寸龜裂,他的人已經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撲李澈而來!
李澈手持著那臺依舊在投射著“罪證”的錄音機,一步一步,走下高高的玉階,迎向那道毀天滅地的血色殘影。
他的聲音平靜,卻蓋過了拓跋雄炎的咆哮,蓋過了滿城的怒吼。
“你的神,已經被你屠戮的萬千冤魂審判了。”
“現在,輪到朕這個人,來送你上路!”
轟!
金光與血影,悍然相撞!
沒有精妙的招式,沒有絢爛的法術。
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碰撞!
拓跋雄炎的每一拳,都帶著撕裂山河的蠻神之力,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可李澈的每一拳,每一腳,卻彷彿承載著大周億萬子民的力量,承載著千里山河的重量,沉重得不講任何道理!
砰!
拓跋雄炎一拳轟出,血氣化作狼頭,咆哮著要將李澈吞噬。
李澈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拳鋒之上,金色的“人道之劍”虛影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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