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節的晨光,薄涼如刃,並未給這人間帶來半分暖意。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股名為“大的要來了”的壓抑氛圍裡。
尋常的御林軍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神機營那一張張沒有感情的撲克臉。
他們身穿黑色勁裝,如沉默的鐵樁,死死釘住了通往太廟的每一條要道。
百姓與百官的臉上,寫滿了“想看熱鬧又怕死”的糾結。
李澈一襲玄色龍袍,孑然立於祭天高臺。
他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神情肅穆,彷彿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腳下這片即將被改寫的天地。
高臺之下,最不惹人注意的角落裡,小德子帶著幾個“路人甲”模板的雜役,悄然待命,主打一個“專業”。
他們抬著的箱子裡,沒有半點祭品香火氣,只有冰冷的金屬手術包與一排排封裝好的青黴素,閃爍著科學而非神學的光。
另一處,神機營臨時指揮部內,李若霜端坐於主位。
面前沒有推演戰局的沙盤,而是一副巨大的京城地下管網圖,上面佈滿了常人無法理解的標記。
這,才是真正的戰場。
圖上,數個紅點幽幽閃爍,代表著一股股不詳的能量波動。
其中最大、最亮的一個,赫然就在太廟的正下方。
李若霜的指尖,輕輕點在那個致命的紅點上,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早已知曉的答案。
吉時已到。
李澈卻沒有拿起祭文。
他身前一個偽裝成香爐的擴音喇叭,將他沉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今日告天,不念舊文,不循舊禮。”
“朕,要給諸位講一個故事。”
萬民愕然,百官譁然。
“一個神話誕生之前,天地從何而來,萬物從何而生的故事。。”
李澈的聲音無視了下方的竊竊私語,他要講的,是神佛誕生之前的故事。
“在所有紀元開啟之前,沒有天地,亦無神佛。”
“宇宙,只是一片無垠的熾熱與光明。”
“那光芒,是萬物的起源,也是唯一的‘神’。當它燃盡自己,才誕生了第一粒微塵。”
“微塵匯聚,化作星辰。我們腳下的大地,是星辰的殘骸;我們頭頂的星空,是殘骸的故鄉。”
這番話,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無數人畢生建立的認知,在這一刻,聽見了清晰的龜裂聲。
他們的世界觀……好像要碎了。
人群深處,那個名為王博知的老學究,藏在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渾濁的眼中沒有旁人的迷茫,只有一種……答案被人提前揭曉的驚怒與森然。
王博知,那個神秘的“匠主”。
他沒想到,李澈會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來瓦解信仰的根基。
他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
藏在袖中的手,悄然啟動了一個造型酷似黃銅懷錶的遙控裝置。
他按下了機簧。
什麼都沒有發生。
太廟廣場上,只有李澈的聲音在迴盪。
王博知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他驚駭地發現,那枚他傾盡心血打造的遙控裝置,徹底失去了反應。
就在此時,李澈的故事講到了最高潮。
“先祖開天,用的不是神斧,而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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