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工坊內,刺鼻的機油味與一股微弱的、彷彿靜電般的焦糊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了此地獨有的味道。
姜維與阿牛的眼球佈滿血絲,他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
在他們面前,一枚枚微小的、由“子鼠”金鑰上刮下的粉末,正被小心翼翼地嵌入某種複雜的金屬基座中。
“提速。”
李澈的聲音聽不出催促,只有一種絕對的冷靜。
死線,才是第一生產力。
他要姜維與阿牛,把這些能與他本人建立微弱精神連結的【單兵靈能信標】,連夜爆肝趕製出來。
而皇宮的另一端,朝堂之上,畫風已然徹底崩壞。
往日裡最重“體面”的朝臣,為了新稅法的一處細枝末節,一個個化身網路噴子,爭吵得面紅耳赤。
蘇晚晴靜立於殿角,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並未關注這出大型“菜雞互啄”的鬧劇。
她看透了。
這才是最高明的獵殺,它從不攻擊你的肉體,而是汙染你的思想,讓你親手掐死自己的希望。
她看到的是,每一個情緒激動的官員身上,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代表著慾望與野心的黑氣。
她悄然退到李若霜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寒意。
“不是人心。”
“是‘子鼠’,它在無形中,放大了所有人的慾望。”
當神明開始標價,每一個信徒的靈魂,都在悄然貶值。
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這枚鑰匙,既是魚餌,也是漁夫。
就在此時,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顫抖著走出佇列,眼中卻燃燒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狂熱,他高舉奏摺,彷彿舉著通往天堂的唯一門票。
“陛下!臣悟了!臣為大周找到了唯一的版本答案!”
奏摺展開,字字誅心。那上面寫的不是新法,是為萬民準備的絞索,還貼心地塗滿了蜜糖。
李若霜眼底寒光一閃,她知道,“子鼠”這頭猛獸,終於找到了第一個願意為它獻祭的信徒。
她甚至沒有多看那老臣一眼,只是指尖在袖中,對陰影裡的影七,打出了一個冰冷的訊號。
那名老臣,當夜便被“體恤”了。
以“龍體欠安,賜假休養”的名義,從溫暖的府邸,被“請”進了冰冷的囚籠。
物理意義上的。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在這場名為“神仙打架”的遊戲裡,這是最基礎的規則。
李澈看著影七呈上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要對抗的,不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守護者”,還有這些“鑰匙”本身帶來的“思想瘟疫”。
他不能再將“子鼠”金鑰,當作一個簡單的能量源來使用。
長春宮內,李澈、李若霜、蘇晚晴三人徹夜未眠。
一張巨大的皇宮地下水道管網圖,鋪在地面上。
“以‘科學’為骨,以‘玄學’為血。”
李澈的手指,點在了圖紙的中心,那裡是皇家科學院的蒸汽機組所在地。
“用蒸汽機組提供穩定的能量,驅動一個巨大的‘靜心符陣’,將符文刻印在整個皇宮的地下水道管網中。”
他看著蘇晚晴。
“朕需要你那些古老到被遺忘的知識。”
一個由現代工業與遠古玄學結合的瘋狂計劃,就此誕生。
數日後,當最後一枚符文被刻入冰冷的鐵管。
整個皇宮的地下,彷彿有一條沉睡的巨龍甦醒。
一股無形的、溫和的淨化力場,以皇宮為中心,悄然擴散。
朝堂上那股暴戾的戾氣,肉眼可見地消散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