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安格麗塔冷酷的發言,下方的黑箭發出了絕望的咆哮聲。
“可以。”雷斯勞弗點頭,俯身揭下了屋頂的一塊瓦片。
當一頭陰險的化豺試圖繞開黑箭那已經岌岌可危的正面防守,準備從後面偷襲的時候,一道物件破風飛行後炸裂的響聲刺激了下面怪物和人的耳膜,同時也炸開了那化豺的腦殼。黑箭急忙抽身而退,用所剩不多的箭矢再度射殺了一隻豺狼人後才抽身向斜上方看去。
“只有一次,”雷斯勞弗朝下面做了個口型,轉身便去追上其他三人的步伐。
可惜了,僱傭兵心中默默地想著。
如果安格麗塔能夠心腸軟一點呢,他今天倒是可以開開葷,但那姑娘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白白地讓一個路人撿了去。
雷斯勞弗故意放慢腳步落在最後面,豎起耳朵傾聽著。就像一個即使戒了酒但也要聞聞酒味的酒鬼一樣,他此刻也正在進行自己的“嗅聞”,只是規模如此之小的巷內搏殺實在沒有多少“味道”,僅僅是一小會兒的工夫,雷斯勞弗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雷斯勞弗先生?”黛西見雷斯勞弗落在後面,便放慢了腳步到他身邊揶揄道,“豎著耳朵聽什麼呢?難不成你能聽出來誰贏了?”
“難說,”僱傭兵搖了搖頭,“現在已經聽不見什麼了,可能是結束了,也有可能是最後的殊死一搏。”
“你還真的在聽啊?”黛西臉色變了一下,嘟囔著,“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一些不足為道的愛好罷了。倒是你,之前那黑箭說的都是真的?”
“至少關於我的那部分差不多,”吟遊詩人以為這幾個不喜歡她窩藏逃犯的行為,連忙爭辯,“我怎麼知道那矮人是個壞蛋啊?他又沒有陣營九宮格給我看是不是在三個邪惡欄裡,再說就算有也不能代表什麼……”
“什麼亂七八糟的,”雷斯勞弗以一個激烈的手勢打斷了她的吟唱,“他長得什麼樣?”
“什麼樣?”黛西回憶了一下,“那你還真是問著了,那矮人挺有特點的,非常高,快跟咱們差不多了,而且強壯得跟巨石、巨石似的,就是大鬍子焦黃,不怎麼好看。”
是馮達爾沒錯了。雷斯勞弗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你又為什麼要藏起他來?照你這個描述,他可不太需要你來庇護。”
“再壯不也就是個普通人,”黛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馬特琴,“我可是會法術的,他說他需要找個地方躲一躲,我當然能保護他!”
“說來見到他的時候,我正在廣場上賺點錢花,他跟個乞丐似的走了過來,我還以為是我佔了他的攤子呢!”黛西笑得花枝亂顫,但不經意間牽扯到傷口的動作,卻讓她的笑容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結果不是,他看上我的這把琴啦,說能給我好好改造改造,讓它變得更厲害!”
“讓一個鐵匠改造你的木頭琴?”貝拉挑了挑眉梢,“好主意。”
“嗐,你個德魯伊懂啥,”黛西豪氣地一揮手,“那可是矮人欸,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