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最近倒是在海東找到了一些線索,回來吧,我的孩子,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不過在那之前,有一樣材料只有在如今的人類世界才能獲取,這需要你來完成它。”
“我必將不辱使命!”矮人連忙發誓,“告訴我,告訴我是什麼,在哪裡,父親!”
馮達爾對面,老矮人的臉色變得不可覺察地詭異了起來:“它離你很近,非常近,就在欣木城,在欣木城的地下……你還記得你後背受傷的地方嗎?就在那裡,你只需要——”
老矮人說到一半便無法再繼續下去了,他驚愕地低下頭來,在他的胸口處,有半截鬥劍的劍刃透了出來,上面不沾半滴鮮血。
“你是怎麼——”他,或者是“它”怨毒地轉過頭去,試圖看清是誰在偷襲,但這已經是註定不可能的了,隨著這個始作俑者意志的開始消散,整個夢境都在同步崩塌,馮達爾的夢,就要醒了。
“啊啊啊啊!”矮人痛苦地大叫著,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他的臉上、身上甚至鬍子上都沾滿了汗水,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的臉上又一次佈滿了那暗黑色的紋路,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哪怕是悠揚的琴聲和翠綠色的光芒同時將他籠罩,也絲毫無法阻止這一切。
“做點什麼,拜託了,雷斯勞弗叔叔!”安格麗塔緊張地看著那個站在矮人床前的高大身影,雷斯勞弗手執鬥劍,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裡,卻一動不動。
“我已經做了,”雷斯勞弗的聲音異常地冷淡,“接下來只有靠他自己,還有它們了。”
它們?它們是誰?安格麗塔愣了一下,但旋即就想到了雷斯勞弗所指代的物件:“你是說……你居然能夠控制它們?”
“我不能,我又不是個巫師,”僱傭兵搖頭,“它們自己在動,事實上馮達爾的異常,也是它們最先發現的。”
在雷斯勞弗此時此刻的視野裡,一道道幻影狀若癲狂地在屋中流淌舞動,其中的一部分撲到了馮達爾的身上,而另有部分則圍繞在他的身邊,不斷示意他舉起手中的鬥劍。
不是雷斯勞弗在控制這些幻影,而是這些幻影在控制——或者說指導他。指導他如何與一個看不見摸不著,也並沒有以他自己為目標的敵人戰鬥。
幻影們的種種行為極難理解,雷斯勞弗也無法找到第二個能夠看到它們的人來進行解讀,但這些晦澀的暗示匯聚在一起後,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其實非常簡單。
馮達爾身邊的一塊區域,幻影們突然四散開來,露出了一片空處,雷斯勞弗立刻一腳踏上馮達爾的床沿,舉劍、刺出。
“嗷——”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嘯在出現的瞬間,便轉化成了痛苦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