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不再繼續,她的眼界並不能讓她看到那麼長遠的未來,只是空氣中的緊張感讓她萬分不安——那是來自於自然的警告,她覺得她應該做些什麼。
但僅憑她自己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馮達爾和黛西都比她更加強大,不也只能勉強從地下撿一條命回來嗎?
“那就讓我們來舉手表決吧,”安格麗塔別無他法了,“我必須承認,坐視事態發展下去,變得危險的可能性遠大於事態自己平息的可能性,況且欣木城不管怎樣也是帝國、至少是物質世界的一部分,在它被邪惡力量覬覦的時候主動出擊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但我們也必須認清這樣做的危險性——我已經無法做出判斷了,就讓少數服從多數好了:有人打算下去一探究竟嗎?”
馮達爾·半丘毫不遲疑地舉起了自己的手,緊接著是德魯伊:“我可以先讓動物朋友們下去開路,不會讓我們直面危險的。”
“但你們只有兩個人,”安格麗塔話音剛落,便看見詩人小心翼翼地舉起了自己的手,“黛西小姐?!你不是剛才還在勸馮達爾大師嗎?”
“是、是啊,”詩人縮了縮脖子,“但我仔細想了一下嘛,之前我在下面遭遇的最大的危險,是那個什麼‘黑箭’在後面偷襲,現在他都已經不在了,那是不是可以認為沒有那麼危險了呢?”
“而且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馮達爾先生的存在,現在……”
安格麗塔擺手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她捂臉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雷斯勞弗叔叔,”公主殿下抬頭看了眼僱傭兵,“我知道其實你應該是想要去的,所以其實是四票對一票……”
“我可沒有舉手,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首要任務,個人的喜好可以稍稍靠後。而至於你,”雷斯勞弗聳了聳肩,“別把自己摘得那麼幹淨,小姑娘。”
“你敢說你完全不想去嗎?”
馮達爾或許曾經還算是個戰鬥力,但現在他就連煙粉炸彈都沒得用,貝拉這個德魯伊只能算是個半吊子,他們憑什麼能算作票數?真有決定權的其實只有雷斯勞弗和黛西而已,而雷斯勞弗會跟安格麗塔同一立場,如果這樣算起來,實際上還是不想涉險的人更多。
前提是安格麗塔真的不想去。
裝模作樣的傢伙雷斯勞弗見得多了,其中不乏偽裝了半輩子甚至一輩子的老狐狸,安格麗塔這點小算盤雷斯勞弗一眼就能拆穿。
“好吧、好吧,別這樣揭穿我嘛,雷斯勞弗叔叔,”安格麗塔舉起手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是稍微做些準備比較好,尤其馮達爾大師,您現在的狀態真的可以嗎?”
“哈,就算我再老個一百歲,也能至少拆了那些骨頭架子!”馮達爾興奮地摩拳擦掌,“放心吧,可千萬別小瞧了矮人!”
“我在地下和他們周旋了好幾天的時間,地形環境都記得清清楚楚!再加上這位德魯伊的動物夥伴,這次一定可以徹底剷除那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