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這分明就是你的夢境,在儀式中,因為深度入眠而做夢並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你在夢中的遭遇——甚至還能反映在我們的物質世界中?這說不通……不,這能說通,但這怎麼會發生在你的身上呢?難道說你其實是某位神明的選民?”
法師撓著他那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掉光了頭髮的頭頂:“這不對勁……哦對了對了,哦還是不對……嗨呀!這光靠在這裡瞎琢磨根本沒有用!”
“你別想再在我身上做實驗,不然今天我說什麼都要再給你來上一拳。”雷斯勞弗看著眼神越發瘋狂的法師,立刻退出了腳下的儀式法陣,同時揮拳警告。
“不、現在太危險了,結果完全不可預知,”約納塔連忙擺手,“你可以離開了,但我希望你能在欣木城多留幾天,我要透過這把連枷和那具化豺屍體上的殘留痕跡來反推你所說的整個過程,這個時間不會太久,我會盡快得出一個答案!”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現象!”
“收起你的不可思議吧,為了你的腦子還能待在你自己的頭頂,”雷斯勞弗咕噥了一句,轉頭看向已經傻眼了的伯爵,“大人,我沒有欺瞞你們的必要,欣木城的確有可能存在的風險,您需要重視起來。”
通常情況下,這些貴族都會將下面傳上來的訊息當作耳旁風,但這位欣木伯爵的眼睛卻立刻亮了起來:“放心!你放心,我都記著呢!那個潛伏進來的叫‘樂趣’是吧?我立刻就讓人開始調查,一刻都不會耽誤!”
“至於雷斯勞弗先生您,希望閣下能夠配合我們的調查,在欣木城裡停留一陣子——這不是囚禁,僅僅是為了我們共同的世界,相信以您的覺悟肯定能夠理解這個決定,對嗎?”
雷斯勞弗剛打算張口,這個不會用法術窺探人內心的伯爵立刻就將約納塔之前繳納的金幣一股腦地推到了雷斯勞弗面前:“請收下這些,這是對您義舉的報償!接下來幾天就如我之前所說,您一行的開銷都由我這裡負擔!”
欣木伯爵的態度讓雷斯勞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金幣就是金幣,哪怕是新幣也是一樣,既然對方願意給錢,他也樂得免費在一座大城市中多休息幾天,相信安格麗塔也會喜歡這個決定。
至於貝拉……只希望那個德魯伊不要因此而發瘋。
“約納塔,立刻和我一起起草一份檔案,它需要被立刻送到皇帝陛下御前和大公的桌案上!”殷勤地送走了“仗義”的僱傭兵後,欣木伯爵立刻一掃之前的頹靡,精神百倍地坐在了書桌前,像一個英明的決策者一樣奮筆疾書了起來。
“這是個機會,約納塔大師!您一定也看到了!”伯爵興奮地邊寫邊道,“我們不是一直苦於沒有充足的理由避開兩派之間的戰爭嗎?欣木城的資源和富饒無法讓他們忽略我們的存在,但現在,他們有不得不避開我們的理由了!”
“我們的城市遭到了邪惡力量的覬覦,我們必須要求雙方停止戰火,來到欣木城共同應對更大的災難。而在這期間,所有欣木城的人員都不得離開城市,以防止深淵的腐化蔓延,我們應控制那些各地在欣木城的眼線,他們必須也在危機解除前被我們全面監視,所有異動者都將被視同惡魔的信徒!欣木城正遭受史無前例的惡魔大軍入侵!”
黑袍法師不解地看向過度亢奮的伯爵:“抱歉,這似乎過於誇大了,難道您是打算……以這次為契機,說服雙方恢復和平?”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們不可能和平的,”欣木伯爵冷笑,“但我們很快就可以了。”
“想要欣木城的支援、木料、金幣甚至人丁嗎?來吧,只要你願意接受在凡人戰爭中的失敗,只為將力量奉獻給更光榮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