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都聽見了,”昆迪,這座城市的另一位女性奧術大師僅僅一出場,就讓欣木伯爵的眼睛徹底直了,“我去接了約納塔大師,他沉迷在自己的實驗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紅袍法師“嘁”了一聲,但她顯然也知道死靈法師的德行,不再糾結這件事:“約納塔,你天天一個實驗接一個實驗,肯定攢了不少亡靈大軍吧?快把它們都交出來,現在正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
光頭的黑袍法師有些掙扎地看了對方一眼,又轉向心急如焚的欣木伯爵,最後看向了和他一起到來的昆迪大師。
“沒了。”他的嘴裡吐出這樣一個詞。
居然這麼快?昆迪臉色頓時一變。
“什麼叫沒了?!”欣木伯爵急了,“約納塔,你別忘了幾天前的那件事!你撿了那麼大的便宜,現在跟我說‘沒了’?!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法師塔!我要告到馬格帕雷斯去,把你從御前法師的名單裡除名!”
“過陣子只怕就沒什麼御前法師了,伯爵大人,”紅袍法師撇了撇嘴,“別忘了局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因為什麼。”
“但現在,顯然已經超出我們的掌控範圍了。”
儘管說著“沒了”,但約納塔還是召喚出了些不死生物加入了防守的隊伍,只是這種程度的支援就像是往岩漿湖裡丟一塊拳頭大的冰塊,根本於事無補,而那位昆迪大師則是專精於附魔領域的施法者,雖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奪回一些對局面的掌控力,但他們要面對的,卻是半個城的敵人。
只有那位塑能學派的紅衣女法師,每當她的手中出現火球或者閃電鏈的時候,就能將圍攻而來的怪物擊退一大段距離,在雙方的中間地帶留下大片大片的屍體。
但魔力就如體力一樣是有限的,在連綿不絕的攻勢之下,僅僅一位奧術大師顯然不足以平息局勢。
“這些怪物無論怎麼殺都不知道退縮的!他們身後肯定有什麼人在指揮,或者就是那個‘樂趣’!”法師怒吼著撕開一張魔法卷軸,代替自己的吟唱在眾人的防線前展開一道火焰之牆,“昆迪!反正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把那傢伙找出來幹掉!不然我遲早要被拖死在這裡!”
“很好。”冰冷的單詞從法師身後的藍衣女人嘴裡吐了出來。
“你說什麼——”女法師察覺到不妙想要轉過身來,但卻已經太遲了。將法力傾瀉在遠處敵群的她根本來不及調動力量防守,便被一隻黑色的獅爪洞穿了心臟。
“你……怎麼……”欣木伯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住了,沒有如這些奧術大師般施法能力的他只得無助地看向約納塔,“約納塔大師,做點什麼!”
“他早就在做了,老爺,”昆迪的嘴角露出迷人的笑意,她身上的布料如同流水般滑落,露出曾讓伯爵無比痴迷的胴體,但此刻在這上半身的下面部分,卻更像是一頭黑獅而非人類,“就像我一直都在找‘樂趣’一樣。”
“你不是想要找我嗎?”獅爪抽回,當一位大師摔落塵埃的時候,那顆猶然在跳動的心臟出現在了怪物的掌握之中。
“我就是‘樂趣’。蠢貨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