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皇家派來的追蹤者是獨自一人行動的,無論他是否給後來者留下過標記,他們的追蹤都勢必會被打斷一段時間,因此毫不足慮,反倒是那個比他們還迷糊僱主是個麻煩事。但事已至此,兩人也只能帶上巴迪,繼續向著裡面行進。
低沉的嚎叫聲從石壁深處若有若無地傳出,但那些倖存的鎖喉怪們已經不敢再繼續攻擊了,雷斯勞弗三人一路上非常安全,但這份安全並不適用於所有人。
一具靠著牆壁、幾乎被割去了全身血肉的屍體出現在了火把的光亮之下,再往前幾步遠又是一具,還有第三具、第四具……這些受害者毫無疑問都是鎖喉怪的獵物、食物和陷阱誘餌,他們的脖子都有暴力拉扯收束造成的扭曲和碎裂。
他們死去的具體時間無法確認,但都在巴迪的外祖母去世之前。這座荒廢了多年的酒莊確實沒有逃過強盜的佔領,只不過強盜也總會遇到強盜。
“居然真的有強盜啊……”巴迪驚訝地跟在後面,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們都死了,早就死了……”
“興許你沒有完全跟我們說謊,你那時真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只不過是他們的鬼魂發出來的呢!”安格麗塔扮了個鬼臉,挖苦道。
“不要說那麼危險的話!”雷斯勞弗順手給小姑娘的後腦勺來了一下,“如果真有幽靈,咱們只能轉頭就跑了。”
實體的怪物,就算是惡魔雷斯勞弗也絲毫不怵,但靈體不行,他的武器都只是普通的鐵疙瘩,安格麗塔全身上下,也只有那身皮甲算半個魔法物品,實在對付不了它們。
安格麗塔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吐著舌頭認錯,老老實實地跟在雷斯勞弗的後面。
酒莊下的地窖空間非常大,但屍體幾乎都在外面的通道之中,當巴迪取出鑰匙開啟儲藏室的大門時,入目所及的只有一隻只東倒西歪的空酒瓶而已——那些莊園的佔領者把這裡的藏酒全都給報銷了。
“看這數量,怕是那些鎖喉怪吃的時候都是一股酒香,”雷斯勞弗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會被引燃的部分,觀察著裡面的環境,“巴迪,莊園的主體,應該就是在這上面吧?”
“對,不過要從另一邊的通道出去,那裡有段樓梯,”半精靈忙道,“還要上去看看嗎?”
“我覺得沒有太多必要,你不是要找那什麼存稿嗎?那就開始吧,它被放在了哪裡?”
巴迪立刻有目的性地跑向了一個方向,從他在家裡找到的線索看,那手稿應該是被存放在了一個角落的暗格中,和相關的施法材料等放在一起。但當他費力地用長劍的十字護手撬開那幾塊鬆動的石磚後,半精靈卻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後面的暗格中空空如也,別說手稿了,就連一點紙屑都沒有留下!
這絕對不會是那群強盜乾的!他們連酒瓶子都到處亂丟,怎麼可能在拿走暗格中的東西后,還將石磚又放回原位?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儼然已經是將這裡當作他們的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