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今後都沿著城市之間的道路前進,在荒野中過夜也是不可避免的,貝拉如果願意一道自然是最好不過。雷斯勞弗不過是擔心她不會願意過這樣的生活,畢竟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這個德魯伊還在和一群陸行鳥混在一起。
但看起來,似乎安格麗塔和她這些天來的閒聊讓她的觀念多少發生了一些轉變。
接下來的目的地雖然已經確定,但畢竟天色已黑,那個聞著味找上來的斧嘴鳥自然不能浪費,很快便傳出了肉質與調料在火中相互交融的香氣。只可惜斧嘴鳥的底子不如它的亞種,即便雷斯勞弗已經傾盡了功力,也沒有辦法讓那乾硬而柴的肉質變得容易入口起來。
但好在距離之前的那五隻鳥肉入腹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顧念著貝拉在場,一直沒好意思要求狩獵的安格麗塔此刻也顧不了計較這許多,而貝拉雖然不再要求別人也一起吃素,但自己還是慣常的一點葷腥不沾,只是用些蔬果來充飢。
據她所說,一些德魯伊可以用法術獲得些擁有特殊魔法的神奇莓果,不僅一枚就能滿足一天的營養所需,甚至還能使傷勢痊癒。可惜她還做不到這種事情,甚至連普通的淡水都沒辦法用魔法制造出來。
雷斯勞弗猜想或許這也是貝拉被排斥出結社的原因之一,但他沒什麼證據。
對於安格麗塔來說,夜晚的睡眠和晚餐一樣不盡如人意,那被雷斯勞弗斬斷了頭顱的斧嘴鳥如以前的野狼群一樣出現在了她的夢裡,鮮血淋漓,但由於沒有了腦袋,倒也顯得不再有那麼恐怖。
直到那些野狼的壓軸出場,將她的睡意徹底驅散,點滴不剩。
“又做噩夢了?”
安格麗塔驚醒的時候已是後半夜,照例是雷斯勞弗守夜,僱傭兵的側臉被火光照應出明暗清晰的線條,像是宮廷壁畫中的魔鬼,又憑空給人一種似有時無的安全感。
“那頭大鳥,”安格麗塔苦笑著,“拜你所賜,外加上那些野狼。它們在我的夢境裡為所欲為,不斷恐嚇我,又像是在向我訴說冤屈一樣。”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它們會出現在我的夢裡?又不是我殺的它們!它們應該到你夢裡去找你啊!”
“沒有那些鎖喉怪麼?那個野法師呢?”雷斯勞弗看著安格麗塔,少女的耳朵邊緣微微形成一個相對尖銳的弧度,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半精靈,而剛剛長開的容貌搭配那身矮人馮達爾贈送的鑲釘皮甲,讓她看起來頗具中性的美感。
“沒有,一個也沒見到,”安格麗塔搖頭,忽然她有些期盼地看向雷斯勞弗,“是你對不對?它們選擇了你,所以就不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了?”
“像你這樣的人,手上的鮮血只怕是我的幾十倍還要多吧!你的夢裡肯定也有不少糾纏你的靈魂,所以你才常常無法正常睡眠!”
“沒錯,就是這樣!”
少女篤定地點了點頭,越發確信自己的猜想正確:“雷斯勞弗,你的狀態比我還要差得多的多!雖然你表現得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但你肯定會被那些靈魂折磨瘋掉的——你說不定已經瘋了!”
所以他才會飲鴆止渴般地需要殺戮!之前安格麗塔只是覺得這是某種病態,但根據她自己切實經歷的情況來看,可能還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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