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出身讓安格麗塔註定無法變得粗俗,但雷斯勞弗認為,她至少擁有表演的天賦和體力,或者說她的確足夠堅韌。兩三天的時間,直到在一日傍晚走進附近的一處小村子為止,安格麗塔除了中途休息和必要的飲水飲食外,幾乎沒有停止過她的絮叨,這讓他們數次避開了皇帝軍和帝國派的搜找隊。
這次瑪瑞克侯爵和魁格侯爵間的戰鬥顯然僅僅用了一天就結束,比之前那些故作姿態的“拉鋸戰”都要麻利不少,而現在,他們看起來是準備要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事上了。
比如追捕某位馬特王朝在逃公主。
“三個銀幣?你在打劫老子嗎!”
傭兵進村的雷斯勞弗很快便招惹上了一夥剛剛收衣服回來的農婦,一把搶過了那裝滿了新洗衣服的木盆:“天殺的,這些爛布片最多隻值一個銀幣!”
他在裡面翻來覆去地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幾件看起來還算合安格麗塔身的服飾,它們簡陋、粗糙而且色澤暗淡,但至少看起來像是嶄新的:“有成套的褲子嗎?給我湊齊一整套出來!立刻!”
一枚閃亮的銀幣從雷斯勞弗的手中脫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清脆的響聲:“動作快點兒!這是給你們的,預先付錢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那個被搶走了木盆的農婦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銀幣,眼淚頓時嘩嘩地流了下來:“老爺!這是給我家的丫頭新作的衣服啊!她原來的那身已經沒法穿了,只有這麼一件,您怎麼能!”
說著她又轉向了後面看起來就很需要一套新衣服的安格麗塔:“尊貴的小姐,我們是皇帝陛下以及瑪瑞克老爺治下的臣民,這附近天天打仗,我們已經很難過了,總要給我們留件好衣裳吧!”
換作別的地方的村民面對雷斯勞弗這樣的暴行,絕對不敢吭一聲,甚至連一枚銀幣都要感恩戴德,但正如這個農婦所說的,這裡是帝國中部,皇帝陛下的恩威至少還能夠照亮這裡,就算是面對陌生的體面人,他們也敢稍微抗爭一下。
當然,如果這是瑪瑞克侯爵手下人,那就是另一回事。
“雷斯勞弗,這裡是瑪瑞克侯爵閣下的領地,他站在陛下這邊,”安格麗塔適時地開了口,“別那麼吝嗇。”
“小姐,您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現在這副模樣全都是拜你所賜!”安格麗塔臉色頓時一板,聲調也高了起來,“按我說的做,馬上!”
“你打算讓我這樣回去見我的父親,你的主人高文伯爵嗎!”
那是她現在這身衣服主人的父親,就算這些農婦後面被盤問,追查到那位和安格麗塔私交甚好的伯爵之女身上,甚至追查到她的衣服上,也不會有絲毫破綻——伯爵的女兒總不至於還留著一件破爛衣服不捨得丟,只需要證明她的確有過,而且最近的確出來過就足夠了。
儘管在安格麗塔看來完全不需要這麼謹慎,她甚至不知道這些農婦能不能記得住那伯爵高貴的名字,但雷斯勞弗是按照最穩妥的打算來的,當安格麗塔開始如計劃般叱喝他的時候,傭兵只能憋屈地從口袋裡又掏出三個銀幣,塞進那農婦的手裡,再將手上的那些衣服也一併摔了過去。
“好了,快點準備一套完整的衣服來!再燒上熱水!準備個房間!小姐肯在你們這裡落腳是你們的福氣,你們竟然還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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